「如今天气凉了,便是耐储藏的肉干一类,也可以慢慢准备起来了......」
「是,奴婢省得。」
不到晚膳时分,太子果然来了正殿。
看着像是忙完了,便立刻回来似的。
见他进来,宁容起身笑着迎他,「殿下一路来,路上就没碰见什么人?」
「你别靠过来,外面冷呢。」
他说着除了披风交与秋蕊,又往炭盆边上去,仔细搓了搓手,觉得没那么冷了,才走近宁容。
「能碰见什么人?孤从御书房出来,便直奔你这里。」
说来也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养成这样一个习惯,不管在何时、何地,处理完政务,必定要第一时间来太子妃处,见她安好,才能心安。
「殿下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倒有些期待?」宁容瞪着眼睛瞧他。
「孤还当什么事?原来是有人又打翻了醋坛子,难怪一进殿便闻见一股子酸气。」
太子老神在在地,顺手接了宁容手边的茶盏,咕嘟咕嘟两口,余下一点底子都喝完了。
「哎呀......」宁容拿手去捶他,被他一把捏住,拽过来,在手心里印下一吻。
温温热热的触感。
她一下子收回手,眼睛四处看。
见丫头们没注意他们这里,倒鬆一口气。
胤礽笑起来,狭长的凤眼微眯。
「从前不是你总捣乱,怎么如今倒害羞起来。」
宁容哼一哼,不理他。
把小女人拉到身边坐下,双手搭在她肩上,他缓缓道。
「容容,过几日孤大概就要离开了,边关的事情很紧急。」
「啊......这样快?」
聊到正事,宁容也跟着正色起来。
「妾身还以为,再快也要到年关跟前呢!」
后院的妾室都会担心他,替他着急,更何况宁容。
初初听到这消息,她吓一跳。
历史上明明没有这一出啊,还以为太子在朝中得罪了人,不得不冒险出征。
后来探来的消息竟说,是他主动提及,就连恭亲王也是他请的。
她越发弄不明白,他这是在弄哪一出。
「容容,孤这么做,自有孤的理由。」
他从背后抱紧宁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郑重道。
「你不用担心,孤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说了要去,自然有万全之策。」
「只是......你怀着孕,独自在宫中......若是无聊了,不如喊了石府的人入宫,多陪陪你。」
「小五他们三个,会一直护着你,实在有紧急的事,就让他们递消息过来,他们有法子能儘快联繫孤。」
宁容背对着他,窝在暖融融的怀抱里,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的语气实在温柔,明明是在她耳边说的,每个字却像是落在了她的心上。
突然想起,太子从未对她说过喜欢。
但他替她安排好一切,关心她冷不冷,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一抬手,一侧目便知道她要什么......
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千言万语还要厚重。
宁容突然就很舍不得太子,害怕他去了战场会受伤。
「殿下......」
她想说,要不别去了吧?
已经贵为太子,安安分分的,未必不能登上皇位。
可她又想到,被小六藏起来的那一方印。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要承担这个位置带来的风险。
底下的阿哥们个个虎视眈眈,他若不动,自有人会想尽办法拉他下马。
要阻拦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好,妾身和孩子在这里等着殿下,希望殿下早日凯旋归来。」
胤礽点头,搂紧她,半晌没说话。
大阿哥府,外书房。
明珠想到太子的事,有些忧心,遂道。
「大阿哥,太子此去无功还好,若是一举得胜,恐怕......」
「恐怕什么?」胤褆语气有些冲。
他满心不满,明明他才是皇阿玛的长子,又从小善武,为什么皇阿玛允许胤礽带兵,却不考虑考虑他?
「恐怕他的太子之位就更稳当了。」
明珠嘆口气,觉得大阿哥过于浮躁易怒,按照本心来说,还是太子的胜算更大些。
「你有什么好办法?」
胤褆抬着下巴,问明珠。
老头背地里跟他来往有段时间了,却没有丝毫建树,他甚至有些怀疑,「明相」的称呼里,到底有没有水分。
毕竟谁都知道,纳兰明珠可是大不如前了,这位老大臣在皇阿玛跟前的地位,一降再降。
明珠眉头微皱,捋着鬍鬚的手一顿,心里摇头。
「臣确实有法子,就看大阿哥您愿不愿一试。」
「有法子你倒是说啊,在我跟前还卖什么关子?」
「难道你想等胤礽登上高位,对着他俯首称臣?」
胤褆冷哼一声。
他最不喜这等文臣咬文嚼字,有事就说,有屁就放,非得支支吾吾半天,活该被皇阿玛降了官职。
明珠老脸一红,不自在道。
「殿下不若也请兵出战,胜了,功劳你们二人对半分,若败了,太子陪你一起吃瓜落。」
「好!」胤褆眼睛亮起来,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明日爷就去找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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