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寅长相很普通,举手投足却不卑不亢,即使跪着,身姿笔挺。
明明立了大功,转眼可得三百金,这人还是面色不动。
胤褆扫他一眼,咦一声,拿手指点点余寅。
「你是哪个旗下的?怎么平日里没见过?身手这样好,竟然连个百户都不是?」
余寅憨笑起来,挠挠头,不好意思。
「草民参军的时间短。」
福全拿了行军册,一一看过,确实在上面看见了余寅的名字和出身来历,他点头。
「确实如此,此人入军不过半年时间,想来还未发掘。」
「那参加训练的时间也短。」胤礽很快发现问题,眼睛微眯,「你先前习过武?」
「正是,草民以前在镖局......」
余寅还不及细细道来,胤褆便开始插话。
「老二,你不会怀疑这人有问题吧?他有问题会紧紧护着你?我看论功行赏,这人应当算首功。」
「这么好的苗子被埋没了实在可惜,你要是不喜,不如放倒我这边来?」
胤褆见猎心喜,一是确实喜欢此人的一身功夫,二是觉得大晚上的,磨磨唧唧有些烦。
不就这么个人,这么点事么?
胤礽不要,他要啊!
胤礽眼锋凌厉地瞪过去,就差把「闭嘴」两个字刻在胤褆脑门上了。
这个傻大个,什么时候能学会动动脑子?!
胤褆哼一声,觉得胤礽在故意针对他。
本来好好一场问话,在两人的横眉冷对下,无疾而终。
胤礽回了帐子,招来暗卫。
「把这个余寅好好查一查,总觉得这人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
「是。」暗卫很快领命下去。
翌日一大早,胤礽便过问活捉的那两人。
「殿下,这两人一看就是老手,应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是啊,殿下,不管如何问,两人都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问得急了,其中一人牙齿缝里还藏了剧毒,若不是左领大人及时卸了这人的下巴,想来这会儿已经毒发身亡了。」
来禀报的士兵,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说的了个大概。
胤礽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听见这话,倒觉得意料之中。
「罢了,问不出便不问了,也不用留着浪费粮草。」
士兵们对视一眼,狠狠点了头。
对于杀这种明显是敌国来的刺客,没人会心慈手软。
正如殿下说的,留这两人在军中,还浪费粮食,不如送他们一命归西。
片刻后,胤礽又道。
「去禀了裕亲王,咱们立马开拔!」
「是!」
士兵们才退下,帐子被人撩开,胤褆手里拿了个粗瓷碗,盛着几个包子,从外间而来。
「喏,别说当哥哥第一点不照应你。」
他把大碗往胤礽身边一搁,牛气哄哄的模样。
见胤礽接过去,拿着包子开始吃,又贱兮兮地问。
「我听你刚刚说,要斩了那两个刺客,是不是什么也没问出来啊?我昨天早就说了......」
胤礽把包子拿开,停了咀嚼的动作,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胤褆忽地止了话题,有些讪讪。
「你吃、你吃,你先吃啊,我不说了还不行。」
见胤礽老老实实又咬一口,胤褆道,「你怎么还说拔营啊,虽然你是主帅,但你是不是应该听听大家的意见,我觉得......」
「闭嘴!」
胤礽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见胤褆果真闭紧了嘴巴,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表情还是不放鬆,沉声问,「你还知道我是主帅?」
「就你这样的,我若如实写到奏摺里,老爷子定会快马加鞭派了人来,把你亲自押解回去。」
「老大,你今年二十三岁了,不是三岁。」
「军令如山,你懂不懂?!」
胤礽说这话,带着点火气。
就这样的,老是喜欢插话,还抢话的,就是送给他,他都不要。
要不是没法子,真想把这人押解回京!
「别呀!你你你是主帅,以后你开口之前,我绝对不先说话行不行?」
胤褆举起手,见老二一口一口的咬着包子,也不知他是不是正要给老爷子告黑状。
他再接再厉,「你说,我这当哥哥,第一回 上战场,连鞑子都没见几个就被押解回去,这里子面子不都丢尽了?」
胤礽根本不理他。
他给他拿了三个大肉包子,一口一口的吃,还是有些噎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水囊。
正要喊人,一双粗大的手里,捧着水囊,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胤礽轻飘飘扫他一眼,终是接过,喝了一口。
胤褆一下笑起来,「那什么主帅,咱们现在该干啥?」
「拔营。」
「好嘞,我这就去和福全说。」
胤褆咧着嘴,一下跑了出去,生怕胤礽反悔,只留给他一大片灰尘。
胤礽拿着水囊,退后一些,看着落满灰的粗瓷碗,默了默。
得亏都吃完了。
「容容,见信如晤。
孤拔营离京已有半月,此次虽为了征战而去,却也着实见了一番美景。
边疆尘沙漫天,却波澜壮阔,与京中之景,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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