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听说,杨氏家世不好,同八福晋这个高高在上的儿媳比起来,她更加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婆媳两个手拉着手,语气感慨。
「好孩子,你也是个命苦的,不过也不用怕,往后跟了八阿哥,你的好日子且还在后头呢!」
八福晋听的额角狂跳。
杨氏一个清倌人,已经坐上了侧福晋的位置,她的日子还要怎么样,才称得上一个「好」字?
她这个婆婆,空有美貌,半点脑子也无。
若真叫杨氏坐上主母之位,爷的前程才真是到头了。
她们娘俩言笑晏晏的说着话,只把八福晋一个人晾在一旁。
时间久了,迟钝如胤禩也觉得不对,但他心里对良嫔还是很敬重的。
亲妈不能说,还指望着小妾背后的人给他出谋划策,当然也不能说。
他往八福晋身边挪了挪,趁着两人不注意,压低声音道。
「你别怕,不论如何谁都动摇不了你在府中的地位,爷总是最疼你的。」
八福晋勉强笑一笑,只觉得自己从前的一腔喜爱全都餵了狗,怎么就会看重这样一个男人。
宁容睡前等了又等,到底没等到八福晋递消息过来求援。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终是合上眼睡去了。
入睡时还在想呢,一个人睡还是觉得冷,也不知殿下到哪儿了,赶不赶得上大年夜。
翌日清晨,城外奔来一匹快马,一路疾行至宫门口,才下马。
守门侍卫,联手把人拦住了,怒目而视。
「何人擅闯皇宫?」
进出的贵人们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守城的将士上岗第一要务,就是须得把进出贵人们的画像和名字都记上。
免得拦了不该拦的人,又或是放了细作进去。
下马这人一路风霜,鬍子拉碴,身上穿的衣服看不清是不是军装胄甲,倒是能看出骑的马是匹汗血宝马。
也是因着这个,两个将士没有在第一时间,厉声把人逐出去。
胤褆明白这会儿自己确实有些狼狈,但这两个龟孙子也不至于不认识自己吧?
他习惯性的摸下巴,结果摸到一手青茬。
急的在原地转了个圈,胤褆怒道。
「你们俩好好看看,爷是哪位?!」
不待两人再问,一把将二人挥开。
「我是大皇子!这会儿进宫有要事,你们若干耽误了我的大事,担待的起么你们!」
他说着抬腿闯进去,丝毫不管后面这两小将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这是大皇子吗?」
「你别说,听这声音还怪像的。」
「可......大皇子不是同太子一块儿出征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门口。」
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至于连人都没认出来啊!
「不管了,我先去同将军报备,万一出了事,也不注意赖咱们哥俩。」
「对对对,你快去!」
御书房内,康熙刚压榨自己的两个儿子,帮着处理完朝政。
就听梁九功过来禀报,说是大皇子来了。
康熙连声问:「怎么就他一人来了?太子可有回来了?」
虽说他早就知道大军拔营了,不日就将抵达京城,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啊。
老大和太子别苗头也不是一日两日,老大会舍了功绩,一人先回城?
必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才对。
见梁九功不答,康熙也不问了,不顾老三、老四还在,直接把人招进来。
胤褆还是先前那一身,肉眼可见的狼狈和疲累,根本不及收拾,就出现在了御前。
他见了康熙,一跪到底。
「皇阿玛......儿子、儿子给您请安了......」
康熙掩下心中诧异,从御桌后走出来,亲自把人扶起来。
「你如何回来的这样快?太子呢?大军呢?」
老三、老四两个闻言,也停了笔看过去。
他们从没见过老大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脸上黑漆漆的,不知道是泥还是什么旁的。
衣裳连着胄甲也脏兮兮分,压根辨不出来哪儿是哪儿。
若不是人还是那个人,讲话还是那个声音,恐怕连他们也认不出来。
胤褆来时,就一直想,到底该如何说,真见了康熙,就跟孩子见了家长似的,一下哽咽住了。
「皇阿玛......」
康熙听了这三个字,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太子......太子为了救我,手背上给袖箭伤了......军医瞧过本该无碍的......谁知到底是有毒的......半道上、半道上就毒发了......」
康熙心口一痛,身子晃了晃,若不是老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会儿估计都栽地上了。
「太子.....太子这会儿在哪儿......」
康熙单手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问。
「就在城郊的皇庄!大军守着呢,军医说要找善解毒的御医前往......儿子这才马不停蹄的往皇宫赶......」
胤褆低着头,从没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衝动,若是太子真有个万一,他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康熙推了推身边的胤禛,「快,你脚程快,先去把御医都召集起来,往皇庄去!」
「是,儿子这就去。」
胤禛匆匆行了礼,出了御书房。
从干清宫出来,直入太医院,不论如何走,毓庆宫都是避无可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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