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住咽了咽口水,抬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正殿里头静悄悄的,一进来就觉得比平时更加森严。
宫女们走动的时候,连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一抬头,见太子进了殿,唬得宫女们,连忙跪在地上。
「参见......」
太子没耐心等她们行礼,长腿一迈,从边上越了过去。
他现在迫切地想看见容容和弘昭。
「吱呀」一声,内室的门推开。
小女人抱着孩子,两人窝在矮塌上,描画着什么,小傢伙头一回捏毛笔,宣旨上染了乱七八糟的墨色,一张小脸儿也折腾跟个小花猫似的。
他咯咯笑着,清脆的声音在内室迴旋。
容容坐在儿子身边,抿唇笑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听见开门声,母子俩如出一辙的眼神望过来,霎时间把太子的心填的满满的。
「容容......」
他开口才发觉嗓子暗哑的厉害。
不动声色地上前,把妻儿紧紧揽在怀里。
弘昭高兴坏了,以为阿玛在同他玩游戏,他笑起来,一张小脸直往太子身上拱。
宁容默默回头,反手抱住胤礽。
她没说话,但前所未有的沉默,和冰凉的指尖,让他明白即便过去了好一阵,她始终心绪未平。
太子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攥紧,瞬间变得酸涩起来。
他不住地喊她的名字,「容容......容容......」
宁容闷闷地应着,带着鼻音,脸却死死埋进他怀里,不肯抬起来。
太子一下发现她的异常,捏着她下巴,叫她抬起了头。
倏而,对上一双红肿未消的眼睛。
刚刚离得远,他没看清,这会儿才发现,她眼睛肿得厉害,红彤彤的瞧着可怜极了。
他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重新抱着宁容母子,大掌在妻子纤瘦的背上轻拍着,嗓音低沉地哄。
「不怕......孤回来了......」
直到这一刻,太子能明显的感觉到,容容的心神,才鬆散下来。
身体由紧绷的状态,一点点变得柔软。
胤礽心疼地抱紧妻子,心里却在暗恨自己做的不够周全,还是让妻儿受了惊。
好不容易把母子俩哄睡,太子从里间出来,正瞧见孙机进来禀报。
孙机:「殿下,除了永和宫之外,其余地方都找遍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胤礽冷着脸,毫不犹豫。「那就去搜永和宫。」
孙机抱拳,「今儿是五公主的大喜日子,来往的命妇众多。」
「去搜,马上就是吉时,现在不搜,等贼子借着永和宫的东风逃出去,就更难找了。」
孙机有些犹豫,「可是......」
太子清冷的凤眸盯着他,俊美的脸上,一片寒霜。
「孤说,叫、你、去、搜。听懂了吗?」
「是!属下遵旨!」
孙机之所以这么犹豫,还是碍于德妃的关係。
他敢肯定,孙机这会儿带兵过去,德妃肯定头一个跳出来表示不满,若是皇阿玛在,还会哭着喊着诉委屈。
太子眯起了眼,点了几个暗卫。
「加重把守,孤没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正殿,任何人。」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是!」
太子点点头,这才抬步去往永和宫的方向。
四福晋这会儿已经从毓庆宫折回了永和宫。
她在小五的闺房外犹豫了片刻,想着到底把匣子交给小五好,还是直接交给额娘。
他们家爷不是个善表达的,对于额娘和弟妹的心,只有她这个当妻子的看得清楚。
这一万两银子,虽动不了他们府上的根基,但对于皇子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四福晋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把银票交到额娘手上。
好叫她知道,他们爷并不是表面看来那般冷麵冷心。
可无奈小五的院中,来往的人更多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小姑娘们,挤了一堆,全是小五的手帕交之类。
她挺着个肚子,不敢贸贸然进去找德妃。
只好远远呆在殿外的亭子里,坐着静候。
不消片刻,果真叫她瞧见,额娘隻身一人从小五院中出来。
四福晋想了想,抬步跟了过去。
永和宫中额娘住的这处正殿,这会儿人极少,四福晋一路进去,竟然没碰见几个宫女。
想来她们大部分人,都在小五的院子里忙碌,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四福晋站在德妃住的寝殿门口,抬手便要扣门,隐约听见一阵惊呼声传来。
她心里一紧,耳朵贴上门缝。
里面两人的对话声,能听个大概。
从她的角度不难辨别其中一人是额娘,另一人是谁,却不得而知了。
四福晋心里好奇。
额娘刚刚隻身一人出来,难道就是为了同这个女子见面?
她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大白于天下的吗?
这俩人若说关係密切也不对,否则额娘也不会好端端的发出惊呼声。
四福晋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留还是该走。
她想了一会儿,小心地透过门缝望进去,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那里头女子的身形和衣裳,不久前才在永宫门口见过。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