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高位,本就是一种原罪......
夫妻俩一夜无话,将弘昭围在中间,才闭眼睡去。
翌日弘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阿玛、额娘。
胖嘟嘟的娃娃,躺在两人中间觉得很新奇,一会儿拽拽额娘的袖子,一会儿抓着阿玛的辫子放在嘴里咬。
胤礽睁开眼,正对上啃得欢的弘昭。
太子:......
他狠狠拽了两下,把自己的辫子从弘昭手里解救出来,嫌弃地拿帕子给他擦嘴。
全程冷脸,压抑着暴打儿子屁股的衝动。
胤礽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无知无觉,只知道咧着嘴笑,无奈扶额。
果断把儿子放在里间,确认他不会滚下来,才抬腿下榻,留给弘昭一个漠然的背影。
心里有气不能对着孩子,还不能对着刺客么?
刺客在自己宫里搜出来,德妃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一宿没睡好,早早起来,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亲自洗手做羹汤,提着食盒就去了干清宫。
彼时康熙刚下朝,听闻德妃来了,批阅奏章的手一顿,好好一个朱批,被狠狠划了一道。
「不见,让她回去吧。」
梁九功会意,转身出去劝说。
半晌,人没劝走,外间反倒传来了德妃的哭诉声。
「陛下......求陛下见妾身一面......昨儿的事,妾身能解释的......求陛下开恩......」
康熙不耐地皱眉,抬手把御笔掷向笔筒里。
正巧胤礽审问完红玉,抬腿往里走,就撞上这么一哭二闹的戏码。
见是太子来了,德妃收了声,把眼泪擦了个干净。
两人半尴不尬地互相行礼。
梁九功:「殿下,您可算来了,陛下已经在里头久等了。」
太子略一点头,抬步往里走,不经意道。
「昨日的刺客审出结果来了,因而来的晚了些。」
梁九功将人往里迎。「不晚不晚,陛下还等着您汇报呢!」
站在一旁,默默提着食盒的德妃,整颗心都凉了。
太子说的意思,是她以为的那样吗?!
难道......红玉真的什么都招了?不止主子,连她也供出来了?
德妃控制不住地手抖,垂着眼,飞快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胤礽抬脚从她身边经过,目光落在她不住抖动的指尖上。
她反应过来,立马恢復正常,还衝着胤礽笑了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胤礽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只不过这一回,德妃大概是不能笑到最后了。
太子进了内室,行过礼便站在一旁,见康熙在批奏章,主动上前为他研墨。
康熙侧头看他一眼,「进来时,见到德妃了?」
他淡淡道,「见到了。」
见他眉目耷拉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康熙搁了笔,笑起来。
「你呀,还是这么一副脾气,高兴不高兴全摆在脸上。朕又没见她,也没听她求情,你怎么还先恼上了?」
太子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因为是皇阿玛,所以才不加掩饰。」
康熙一愣,随即笑起来。
他喜欢太子同他亲近,完全信赖他的模样,这让他想起太子小时候。
「刺客那儿,可有问出什么来?」
胤礽摇头,薄唇抿紧,「不曾,嘴巴比蚌壳还硬。」
「不过,儿臣已经有法子,还往皇阿玛配合一二。」
「你要朕如何配合?」
「只要像如今一样,暂时不见德妃娘娘就是,若是事情确实和德妃无关,儿子届时定会亲自向她道歉。」
不过,显然是德妃等不到这一日的。
康熙没怎么犹豫,「可以。」
最近事情多,暂时还顾不到德妃那头,晾几天就晾几天,也可给四妃提个醒。
别以为在妃位上,就能为所欲为。
胤礽这才带了笑,「儿臣多谢皇阿玛,今儿晚上,宫里大概会有什么动静,皇阿玛安心入睡就是。」
「好,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法子。」
入了夜,地牢里静悄悄的。
红玉压根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就觉得疼,浑身都疼。
还又冷又饿,哪哪儿都舒服。
太子是个狠人,亲自下场抽她,若不是她骨头硬,这会儿都断气了。
红玉倒抽一口冷气,牙根磨地嘎吱嘎吱响,心里把太子恨得要死,暗自发誓,只要她有一丝机会,非得把太子和他儿子弄死不可。
她挣扎着想转个身,稍微一动,背上的伤口就又裂了,感觉又有血渗出来。
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她自己闻了都觉得难受。
正在这时,地牢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有个什么人,踏着月光,从外面进来了。
红玉一开始以为是哪个侍卫,根本没在意。
她动不了,干脆闭上眼睡觉,总要好好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清晰,一直到她牢房前,才停住了。
红玉艰难抬头——是个穿着太监服,手提食盒,却看不出面容的宫女。
小宫女慌乱地蹲在牢房跟前,把食盒往边上一放,一句话不说,揭开盖子,把里头的吃食,一样样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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