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别这么好强, 好好找个人过日子才是正经。每日柴米油盐,虽然琐碎,但至少踏实。以后有了孩子,就是一辈子的指靠了。」
红玉扯扯嘴角,心里不以为意。
孩子若能成为依靠,为什么她生来就被人遗弃了?
难道女娃和男娃,还分出个三六九等不成。
不过她也并不曾和老婆婆理论,老人家一辈子就活在这个小村庄里,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红玉又逗留了几日,等身子养得七七八八,给收留她的那家留下几个银锞子。
便收了东西,趁着月色离开了。
她这里一动,并不知道隐在暗处的人,又跟了上来。
要说云夫人也是在是个奇才。
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们这种。
余寅等人如今住的这所小院子,就在京城中繁华处。
附近来往的客商不少,可这院子愣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隐匿其中。
若是没有人带路,一般人就算摸索一年,也不一定会找到这么个地方。
红玉左右打量一遍,没见到身后有人跟着,四周也没任何异常之处,一闪身,进了内院。
「红玉,你失踪这么久,去哪儿了?」
她半隻脚跨入内院,云夫人便迎了出来。
里外的机关都是她亲自布置的,不用人禀报,稍有动静,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
见小主子并未跟在云夫人身后,红玉定了定心。
「属下、属下去养伤了。」
云夫人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余寅已经一脚迈了出来。
见了红玉,他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皱起来。眉心拧紧。
「你去哪儿养伤了?我叫你办的事如何?」
红玉身子一抖,连声音也放轻了。
「属、属下并未成功把人劫出来......」
「哦?」余寅似笑非笑,见她瑟缩的两下,脸色便冷了下来,「那你还回来做什么?!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领罚!」
红玉还未来得及问,宫中的人是不是主子和少主安排的。
见余寅已经发了怒,连忙止了话题,下去领罚。
想到主子立下的百般刑法,红玉抖了抖身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侍女往里走。
暗卫跟到外面便停了,只记下了具体位置,并未惊动任何人。
留了人盯梢,转了身悄悄回去禀报。
毓庆宫。
太子坐在书案后,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么说,余寅一党就藏在京中?」
暗卫连连点头,「是,属下已经反覆确认过,确实无误。」
太子抿了抿唇。「从除夕宴至今,少说也有四五个月了,大哥恨不得把皇城翻了个遍,没想到还有遗漏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余寅等人,就嚣张地呆在京城。
听到他们张皇榜的消息,暗地里估计没少笑话他们。
太子眉眼就忍不住染上一股郁气。
暗卫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书房里一瞬间落针可闻,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胤礽的手指,落在桌面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声响。
说的话,却如一锤重击。
「听说他们喜欢偷人孩子?既然这样,咱们也做一回樑上客。」
「那些人功夫不弱,带上足够的人手,在子时之前,孤要见到余寅。」
「是,属下遵命。」
暗卫退下以后,胤礽并未去正殿,只吩咐的人,把毓庆宫守牢了,独自一人去了御书房。
这会儿已经入夜,康熙还在御案前看书,听见人说太子来了,眉头一挑,就把人召了进来。
见太子端端正正的行了礼,康熙就笑。
「怎么没去陪太子妃和弘昭?」
「父皇心里,儿子便是那等沉溺温柔乡之辈?」
就算果真如此,太子也不会让康熙看出来,时不时的,在老爷子跟前儘儘孝,还是有必要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而来?」
康熙放下书本,好整以暇地看着儿子。
太子眉目如画,在烛火下显得愈发清隽,他长得和赫舍里有六七分相似,他盯着他,一不小心就入了神。
直到太子伸手在他跟前挥动两下,康熙才回神。
「皇阿玛,您可是累了?」
「还好,只是想起了旁的事。」
胤礽点点头,利落地从身上拿出三个印章,逐次放在康熙跟前。
「皇阿玛,您一定知道德嫔一事,是儿臣的手笔,可儿子却从未同您说过,为何一口咬准了德嫔不放。」
康熙瞥了眼桌上的印章,初时脸上还没什么反应,只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是和这几枚印章有关?」
「是,儿子本来只寻到了两枚,其中一枚还是在德嫔的永和宫里找到的。不知为何,拥有印章的人,都和咱们爱新觉罗氏,关係紧密,许多事情的背后,也都有这些人的影子。」
康熙仔细端详了一番,在底下看到一个「寅」字,不以为意。
「宵小之辈罢了。」
「皇阿玛您看这里。」
胤礽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暗处不知触碰了什么按钮,「咔哒」一声,印章裂开,露出里面的小印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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