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里的德妃,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娘娘,夜深了,早些睡吧。」
心腹宫女上前替德妃披上披风,如是道。
德妃怎么会睡得着,秀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眉心的川字深的彷如刀刻。
「咱们的人还没打入地牢?」
心腹宫女摇头,「这事是太子殿下主理的,本就规矩森严,大概也是怕咱们的人灭口,一丝缝隙都敲不开。」
德妃狠狠锤了捶桌子,骂道。
「没用的东西!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骂的狠了,扯到嘴角的燎泡,心情变得更差。
「派人去地牢那边守着,那人一日不死,我一日睡不安宁。」
心腹宫女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永和宫里,夜凉如水。
大概是最近皇上没过来,连她求见也不肯见上一面,总觉得永和宫冷清了不少。
再加上小五出嫁了,从前当做女儿闺房的院子,也变得空荡。
德妃觉得宫里寂静的很。
穿着旗鞋走在宫室里,都能听见回声。
不是冷宫,胜似冷宫。
她的手紧紧攥住帕子,连涂着红丹蔻的甲盖,深深陷入肉里都没反应过来。
德妃不明白,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事情却发展到这一步?
毓庆宫,书房。
「殿下。」一直在宁容身边暗中护卫的小六,一身宫女装,从外头进来,抱拳行礼。
她从怀里拿出什么宣纸,双手捧着向上举,赫然就是刚刚红玉才印下指印的供词。
太子接过来扫一眼,确认上面的一字一句都没有出错的地方,目光在那个黑色的手指印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轻轻勾起,「做的不错,回去领赏吧。」
「是,谢殿下。」
小六把东西交给太子便退了下去。
孙机见状,也凑过来仔细瞧了一遍,看完以后他立马笑起来。
「殿下,咱们有了这个东西,德妃就是想狡辩,也无法。属下倒是很期待,明儿陛下会如何处理此事。」
胤礽心情很好,却还是仔细叮嘱。
「明儿你们都别插手,罪状上写的都是事实,咱们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过于刻意,反倒引人遐思。」
「是,属下明白。」
「让跟着红玉的人,机灵着些,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老巢,就看这次了。」
「是。」
等孙机也退下,胤礽这才坐在椅子上,缓缓舒出一口气来。
明日,等到明日就能给容容一个交代了。
希望皇阿玛这次能秉公处理,不要偏袒自己的女人才好。
胤礽处理完这事,脚步轻盈地回了正殿,轻轻地推门进来,就见小女人在塌上睡的香甜。
她软软地半蜷着身子,头枕在手上,乌髮披散,边上还躺着一个胖糰子。
弘昭紧紧依偎在宁容身边,仰躺着,双手成投降状,小身子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太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脱鞋上床。
他一上去,两个人下意识地往热源这边滚。
容容的手搭在他的小腹上,弘昭更是侧了身,小脚翘在他大腿上。
胤礽抿了抿唇,心里到底还是怜爱小傢伙,并没有凭着一时衝动,把他的腿扫落下来。
他板板正正地躺好,以为会睡不着,在妻儿的浅浅呼吸声里,头一碰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等第二日天亮,塌上的女人和孩子都醒了,正一脸新奇地看着他。
宁容笑笑,见他醒来,双手交迭帖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胤礽的下巴,稍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幸好她知道晨起的男人惹不得,因此只惊讶地问。
「殿下,您竟然还有睡懒觉的时候?」
太子抚上她的发顶,闷笑起来,嗓音低磁,勾得人心里一阵酥麻。
「孤是人,又不是圣人。是人就会有惰念。」
夫妻俩个说着话,温情一片,倒是把弘昭忽略了。
小人儿觉得无聊了,躺着啃脚指头,啃着啃着更无聊了,又拿小巴掌拍床铺,非要引起俩人的注意不可。
「行了行了,小祖宗,别闹脾气了,我们起了。」
宁容无奈地摇头,只能先顾着儿子。
也不知她的举动哪里惹到了太子,还不待她撤离,便被他一把抓过来,狠狠亲了亲。
一直到她快缺氧,才鬆了手。
宁容嗔他,「殿下。」
胤礽面不改色,「起来吧,咱们已经晚了,今日是不是小五回门的日子?」
「正是呢,难为殿下还记得。」
胤礽坐着扣扣子,「怎么会不记得?」他可是算着时间折腾的事。
宁容觉得太子话里有话,可转了身看他,又觉得没什么异常。
她便不再纠结,只唤了宫女们进来,给弘昭洗漱、穿衣。
去请安时,胤礽有些着急,一改从前的沉稳,竟是巴不得她快些到宁寿宫。
他们走的快,奶嬷嬷抱着弘昭要跟上来,自然免不了跑几步。
把弘昭颠地身上的肉肉一抖一抖,好玩的紧,一路上全是奶娃娃「咯咯」的欢笑声。
等真的到了宁寿宫,宁容才知道太子是什么意思。
太后坐在上首,边上坐着皇阿玛和三妃,兄弟妯娌们都来齐了,一个个端坐着,粗粗看去,倒是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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