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封翌来这里是不是有其它工作。
于是她想了想,转身对他说:「你要是有工作就不用管我了,毕竟自己待着而已,又人多,也没什么。」
「可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要是有空,那好歹陪我说说话吧。」
她都自己一个人坐了一晚上了。
也没人搭理她,连聊天都找不到人。
还是希望可能的话,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人。
虽然封翌也不爱说话,可有个这样的人,到底比没有好。
喻舟见他没拒绝,于是指了指后面:「那……先过去?」
喻舟只好又原路返回。
一路上人少了些,工作人员都匆匆忙忙,也不搭理人,几乎都把喻舟当空气了。
其实也没什么,这样被忽视的待遇,喻舟经历过很多了,可儘管心里有那个预设在,还是会……有点难过。
走了几圈,她发现自己连休息室的门都找不到了。
喻舟站在原地往四周看,眼里分外迷茫,难过和失落,有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一向明媚的小姑娘身上都瀰漫了莫名的阴霾。
「没什么。」喻舟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封翌,弯唇笑了笑,说:「我来一趟,反正通告费已经拿了,我的工作嘛,再怎么样还是得好好干。」
她低着头,缩了缩脚尖,觉得有点冷了。
还穿着表演时的小裙子,外套都在休息室里。
今天外面是零下一度。
「你看,我最近的工作越来越少了。」
喻舟冷的哆嗦了下,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在原地站着没动,低低的说了句,「这还是别人不要的,才轮到我头上。」
话有点丧。
说完喻舟抬头,定了定心神,语气放轻鬆了,说:「应该年后就会好起来了吧,肯定会的。」
年后就能接到角色了,就能有多一点的工作,能多挣一点钱。
她是愿意工作的,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变得很忙很忙。
喻舟,要加油啊。
封翌也不爱搭理她,一个人说,挺没意思的。
喻舟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封翌,小心试探的问:「封翌,要是我哪天连三千块钱都出不起了,那我们能不能,好歹当个朋友啊。」
有些事多少说不上来。
她这些年只有粟荔一个朋友,遇到事的时候,除了粟荔都不知道还能找谁。
但找多了也觉得不好意思,太麻烦人了。
更何况粟荔也是女孩子。
如果她雇不起封翌这个保镖了,但有时候想想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也能安心很多。
起码作为朋友,偶尔帮一次忙,不过分吧。
封翌对上她的视线,淡淡回:「想白嫖?」
喻舟敛了敛神色。
尴尬。
虽然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可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
一个月三千的固定支出,放在之前还勉勉强强,可如果她继续现在这个状态下去,再过不久,真就说不定了。
正沉默间,封翌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直接挂掉了。
喻舟说:「你要是有其它事,就先去忙吧。」
紧接着她又说:「那这次我可没主动找你,不能算上一次吧。」
只是偶遇而已。
封翌顿了下,回:「刚刚干活了。」
指的是从台上抱她下来。
喻舟听了这话,又惊又气,难以想像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要这么小气,如此斤斤计较。
刚刚抱那一下,值六百块吗?
那要早知道这样,她肯定自己一阶一阶的往下爬,不劳烦他。
既然如此——
「那你别走了,等下结束了干脆再送我回去好了。」
正说着,喻舟眼角余光瞄见个小东西,小爪子从幕布后面伸出来,毛绒绒的。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来,好奇的掀开。
就看见一隻巴掌大的小猫。
它身上毛还是碎绒绒的,沾着水,有点小脏,小可怜似的窝在小角落里发抖,看见喻舟后,还缩了缩爪子。
这里连着外头,小猫肯定是太冷了跑进来取暖的。
只是这里暖气效果也不好。
盛典里不准带宠物进来,它要是被工作人员发现了,一定会被扔出去的。
「好可怜啊。」喻舟伸手的时候,指尖在和小猫一起抖。
很冷,他们都很冷。
喻舟试着要抱它。
大概是她笑起来的模样很温和,小猫乖乖的让她抱了,窝在她怀里后,一动不动的。
「我带你去暖和的地方吧。」喻舟低头,小声的和小猫说了句话,就把它护在怀里,往前继续走。
这下她总算找到了。
休息室里没人,喻舟把小猫放在桌子上,自己赶紧把外套穿好,才又抱着它往暖气边上凑。
两个都冷,谁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封翌,你抱抱它吧。」喻舟回头看了眼封翌,「我觉得它好像喜欢你。」
这么小小的一隻,又这么可爱,简直萌坏了,试问谁能看了不心生泛滥啊。
可封翌不为所动。
喻舟又说:「你身上肯定暖和。」
他摇头,表示不想理会。
喻舟没继续劝下去。
这么多次,她大概也发现了,封翌这个人,与其说是冷酷,不如用冷漠来形容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