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胡乱蹬腿,像只迫切挣脱的兔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扑腾。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前拦住了她,如同拦住一头髮了疯的野牛。
凑上丫鬟和男丁,才将她押在地上,止住了她的动作。
「疯婆子。」三夫人啐了一口在她脸上。
七娘撕扯着声一股腥甜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甘的恼怒也只能吞下。
四夫人披着头髮,在地上着急地摸索着,找到那支被砸烂的珠花簪子,指甲盖大的珍珠磨出了一道擦痕,还有几颗珠子不知道滚到哪去了。
「快!快!快!把她给我杀了。」四夫人推开众人,一脚踹在七娘的肚子上,指着她发了疯地喊道。
身后挨板子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身前肚子一抽一抽地缓着劲儿,春财好像在说什么,可是她听得迷迷糊糊,天一下就黑了。
春财跪在地上,伸手去拉三夫人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夫人,她该死,她该死,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饶她一条命吧。」
逼不得已的情况,他不像搬出小公子。
「那兔崽子按理说得叫我一声四娘,我会怕他?」四夫人嚷道。
「我叫你一声四娘,你敢应吗!」贺楼伏城厉声呵道。
一张和贺楼老爷几分相似的脸,便足够将四夫人吓破胆。
四夫人惊呼了一声,躲到了木椅后,连带着三夫人也被她吓着了。
「你也配当我娘。」贺楼伏城跨进门来,清朗的少年声和贺楼老爷的浑浊完全不同,让她醒过神来。
「小公子怎么得空来东院。」三夫人连忙站起身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贺楼伏城冷笑一声道:「贺楼府姓贺楼,东院我来不得?」
春财摸着地即刻跟三夫人拉开距离,滚到贺楼伏城的脚下。
没等贺楼伏城开口问,春财憋了一肚子的苦水,哐哐往外倒。
「不就是个下人,我看她手脚不干净,回头在西院挑一个手脚利索的。」三夫人解释道。
「七娘呢?」贺楼伏城问道。
「七娘?」春财四下张望,堂上的人一见小公子来了,都跑得差不多。
七娘躺在角落里,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指节攥成拳,好似还在防备着什么。
「在那!在那!」
春财跪久了,起身一个踉跄,贺楼伏城如同鬼魅一样从他身旁飘了过去。
二夫人惩戒三夫人的婢子,谁都插不上嘴,三夫人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婢子去跟二夫人磨嘴皮子。
只见贺楼伏城把婢女拢在怀里,撑着东倒西歪的躯壳,手上沾着渗出来温温热热的血,阴沉的眼眸如同一滩死水般平静,抬眼看向众人的时候,沉寂的古潭泛滥着寒意。
一个下人,至于吗?
能让贺楼伏城花一百两黄金赎回来的,至于。
「春财!」贺楼伏城撕心裂肺地喊道:「去请大夫。」
「哎哟!」二夫人迈着碎步子姗姗来迟,头上的步摇晃得扎眼,念叨道:「阿弥陀佛,三儿,你怎么把人打成这副模样。」
「夫人,这奴婢偷了东西,手脚不干净。」三夫人站在一旁,心虚道。
「她偷了什么东西。」贺楼伏城板着张脸,问道。
「她偷了府令还有您的刻章。」三夫人说的有理有据。
「府令?」贺楼伏城皱眉道。
什么东西?
无论是什么东西,都碰不得他的七娘。
「前些日子您病了,七娘便去找我拿了块府令出门给您找大夫。」春财说道,「您病得重,没留下什么条子,七娘就用了脖子上的刻章,上面还有您的金印呢。」
春财一头说着,一头从兜里掏出了块缺角的银章子。
贺楼伏城想让七娘戴在脖子上,特地让工匠磨了圆角,原本板正四方的印子,一面缺了角,一面沾了血。
「就为这事?」二夫人抢头说道,「三儿,你糊涂啊。做人要有慈悲心肠,我平日里都带你们吃斋念佛的......」
二夫人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事她不在场,也不是她的主意,更不是她把人打成这样。
没有人比她更无辜的了。
春财张着嘴,一张一合地说道:「前几日二夫人过问起府令的事,找了七娘,您还病着,七娘放心不下您,就说等您病好了,」
吃斋念佛菩萨脸,作噁心肠毒蛇心。
话还没说全,就被二夫人一句高亢的「阿弥陀佛」盖过去。
四夫人仪容不整,指着二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是你说西院的人没规矩,不听管教,还让我们来评评礼来着。」
二夫人摇摇头,指着外头说道:「老四你疯了吧?我才刚进这个门。」
四夫人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隻珠花,衣服东拉西扯,看着像是哪个从勾栏里偷跑出来追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般痴颠的脸。
二夫人一句话,就把罪推到了四夫人身上。
「公子,夫人今早身子便不舒服,方才三夫人叫人来请的时候,夫人刚睡下。听到是您西院的人,这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灵犀说道。
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二夫人与此事无关。
从七娘在门口撞上了灵犀,二夫人当日便知道了府令的事。
贺楼伏城病了,他的侍女寸步不离地照顾,整座院子没有其他人伺候,连个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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