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接招,姚谨朝金钗使了个眼色。
金钗阴阳怪气的大声道,「我说嘛,真的天生的狐狸精,勾的黑公子神魂颠倒也就罢了,想不道,竟然老少通吃,迷的八旬老叟也疯狗似的到处乱咬…」
「你…」李老汉气的嘴唇直哆嗦。
金钗一嗤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大小姐也是你吆喝的」脸色蓦然一变,她朝背后一挥手。
嗖嗖嗖,人群中立时闪出几条身影,瞬间把两人围在中间。
猛一激灵,穆婉秋才发现,并非偶然,姚谨这是存心来找茬的
就算众目睽睽之下,姚谨不会把她怎样,可是,所谓越描越黑,她这样诋毁自己的清白,自己哪怕辨上一句,也是损失。
怎么办?
余光扫见姚谨的人已经把她和李老汉围了起来,人单势孤,此时想走也走不了。
「白师傅久违了…」正为难间,天风香馆的齐掌柜领着一个紫衣公子分开众人走上前,她看了姚谨一眼,回头冲那公子道,「…这位就是公子想见的白师傅。」
「白姑娘安…」恍然不见虎视眈眈的姚谨一群人,那公子手打摺扇,朝穆婉秋一拱手。
「什么人敢…」眼见就要得逞,忽然被人硬插一脚,姚谨惊怒地转过头,不觉呆住。
好俊俏的公子,好强的煞气。
一袭炫紫色的锦衣,白皙如瓷的脸庞泛着迷人的色泽,剑眉斜飞,阴柔狭长的双眸中隐隐透出一股煞气,直令人不敢直视,同是俊美,如果说黎君飘逸若仙,那么此人就是阴柔如魅,整一个妖孽再生。
饶是骄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姚谨也骇的说不出话来,对上这股阴冷的煞气,几个掳胳膊挽袖子正准备治李老汉罪的家奴更是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他怎么会来这儿?
骤见此人,穆婉秋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黄埔玉,四大望族之一黄埔家的世子,前一世,曾数次救她于危难,虽是他的结拜弟兄,可这黄埔玉也是她那寥落的一世中,唯一让她感到过温暖,让她恨不起来的人。
「白姑娘…」见惯了女人痴呆的模样,黄埔玉蔼然一笑,又轻唤了一声。
「黄…」回过神,穆婉秋轻轻一福,想叫黄埔公子,一开口,才想起,这一世,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忙改口道,「公子安…」
脸上笑容一滞,黄埔玉上下打量了穆婉秋一眼,「白姑娘见过我?」刚刚她分明是想叫他黄埔。
见过,是前一世。
心里应了一句,穆婉秋静静地摇摇头。
皱了皱眉,黄埔玉沉吟片刻,「…白姑娘可有兴趣去大业?」
大业?
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她去为黄埔家效力了?
名声虽不如黎家,可黄埔家在大业也有几处成名的香坊,此人处事虽阴狠,却是极重情义,去大业能有他保护也不错,只是,她摇摇头,「…我已签了约,斗香会后就去大业。」
「…白姑娘和谁签了约?」 黄埔玉神色一震,昨日这白姑娘一出线,他就一直派人盯着,不想还是被人抢了先,「…是黎家吗?」心里暗嘆一声,他总是比黎君晚一步
她也不知是和谁签的约。
悽然一笑,穆婉秋没言语。
眼底有些失望,黄埔玉冷冷地扫了一眼姚谨的家奴,众人吓的一哆嗦,纷纷像后退去。
「叔先回吧…」穆婉秋趁机说道。
「阿秋…」面对姚谨和一群家奴,李老汉有些不放心。
「有这位公子在,我没事…」虽然黄埔玉没说,但她潜意识里,他一定会帮她,前一世,他就是一直这么帮她的,甚至险些和他反目成仇。
看看左右,李老汉犹豫了会儿,转身牵过缰绳,猛一甩鞭子,「驾…」
轰隆一声,姚谨的众家奴又要上前,对上黄埔玉阴煞煞的目光,又讪讪地退了下去,不安地看着姚谨。
「白姑娘的柏叶香秘方能否转让…」看着李老汉的马车走远,黄埔玉又回头问。
「这…」穆婉秋略一犹豫,「我已把柏叶坊秘方转让给了柏叶坊的黑公子…」语气中有股淡淡的遗憾。
他对她总是有恩,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帮他,只是,这柏叶坊是她的命根子,决定了她今后的命运,这一世,为了好好地活着,她绝不能走错一步。
一阵沮丧,黄埔玉遗憾地嘆息一声,忽然又一笑, 「白姑娘的意思…」 他看着穆婉秋,「…黎家也得不到这个秘方?」
穆婉秋微笑地点点头,「是的…」
「好,好…」黄埔玉连说了两个好,「白…」
正说着,会场小吏分开众人来到近前,「白师傅,大家都到齐了,殷会长请您上台…」
众人回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评委早已入座,谷琴正皱眉看着这里。
「白姑娘请…」黄埔玉闪身让开,「预祝白姑娘马到成功,终场夺魁…」
「谢谢公子…」穆婉秋轻轻一福身。
「小姐…」看着穆婉秋一步一步登上会台,金钗低叫了一声。
看看不远处黄埔玉的背影,姚谨一甩袖子,「…今天便宜了她」
最后一场斗香,只有三个小组的第一名参赛,孙快手和邵文早到了,见她上台,谷琴冲殷会长点点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