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钰来了!
屋里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向门口望去。
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穆婉秋浑身一阵发冷,她下意识的倚向黎君,小手紧紧地抓着他衣服。
「有我在,阿秋别怕,,,…」感觉穆婉秋身子瑟瑟发抖,黎君一惊,瞬间泄了胳膊上的力,他轻轻地拥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
声音低迷醇厚,似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穆婉秋的心瞬间沉静下来。
一脚迈进门槛,阮钰正对上亲密地拥在一起的两人,心头莫名地生出一股恼恨,他脸色一阵青黑,一瞬不瞬地看着黎君和穆婉秋。
一听侍卫说看到穆婉秋被人劫持,他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公务就带人赶了来,本想能英雄救美,博得穆婉秋欢心。
不想,这大好的机会,竟让黎君捷足先登!
「阮大人来了,请坐,,,…」回过神,冷钢快步上前施礼,状似无意地挡在穆婉秋和黎君身前。
收回目光,阮钰凛凛地看着冷钢,「本官听说一品赌坊里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民女?」
「冤枉啊,阮大人…」冷钢连连叫屈,「在阮大人的督导下,草民一直都守法经营。」
「白姑娘…」一把推开冷钢,阮钰大步来到穆婉秋跟前,问,「…可有此事?」他殷殷地望着穆婉秋,「有何委屈,白姑娘只管放心说就是,本官自会为您做主。」语气甚为柔和。
看这屋里的架势,显然黎君也是刚救下穆婉秋,正和冷钢对持着,不同,此事由他出头,冷钢肯定会痛快放人;更主要的,只要穆婉秋点头,他就可以以办案为由,名正言顺地把她带回都尉府!
「阮大人误会了…」推开黎君,穆婉秋朝阮钰轻轻一福,「民女是随黎公子来探望好友的…」
阮钰探寻地看看黎君,又看看冷钢。
两人同时点点头,黎君开口道,「既然来了,阮大人不如一起坐下喝杯茶水…」
「对,对…」冷刚开口招呼垂立在一边的荷官,「…快给阮大人上茶。」
呆若木鸡的荷官忙应了声,转身就跑。
「是吗…」冷冷地看着欲盖弥彰,明显地在掩饰天下太平的三个人,阮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三人同时点头应是。
一股冲天的怒意瞬间溢满胸膛,阮钰铁青着脸定定地看着穆婉秋。
良久,他猛开口道,「既然白姑娘说不是,那就是本官误会了,他抢的不是白姑娘…」话题一转,「他一定是把抢来的人藏了起来。」猛朝身后一挥手,「…来人,给我搜!」
正匆匆端茶过来的荷官一哆嗦,咣当一声,手里的托盘落在地上。
荷官也吓得扑通跪了下去。
眼皮都没动一下,阮钰冷冷地扫了眼满地的碎屑茶水,大步越过众人,腾腾腾来到二楼迴廊上,冷冷地看着楼下。
一股庞大的气势瞬间瀰漫开来。
见此情形,一楼本就寥寥的几个客人早已鸟兽般散了。
诺大个赌厅,只几个荷官僵偶般垂手侍立。
「大人,没人…」不一会儿,奉命搜查的侍卫们陆续跑回来。
本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不过是有意折腾折腾,让冷钢更加恨穆婉秋罢了;被三人合伙戏弄的那一瞬间,阮钰忽然明白,只有让穆婉秋陷入窘境,他才有可能把她逼到自己身边。
「阮大人…」听了侍卫的话,冷钢躬身施礼,低叫了一声,「请大人进屋喝茶…」
目光越过他的脸,阮钰直直地看着穆婉秋。
原本只是好奇,原本只是为解一个棋局,可是,被几次无情地拒绝后,这个清冷的女人,越来越让他心痒难耐。
感觉他灼热的目光逼来,穆婉秋下意识地退到黎君身边。
收回目光,阮钰又看向冷钢,「在本官的辖区,你最好守法经营,否则,休怪本官无情!」说完,冷冷地扫了黎君一眼,他转身就走。
「…,,,真是灾星!你又怎么得罪了阮大人?」直看着阮钰没了影,冷钢扭头气急败坏地冲穆婉秋大叫。
很明显,今天这场无妄之灾,全是因她而起。
「这…」穆婉秋神色一滞。
她也明显地感觉道,刚刚阮钰是把一股无名的火气全发泄到了一品赌坊,这多多少少应该和她有些关係吧。
「三弟何出此言…」见穆婉秋被凶,黎君瞬间生出一股恼意,「明明是你光天化日之下劫持阿秋才惹来了官府,怎么竟怨起了她?」
「可是…」话被堵了回来,冷钢孩子气地瞪着穆婉秋。
自古民不举官不纠,怎么到他这儿,没人举报官府就找上门来,并没完没了地纠缠?
很明显,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嘛!
「三弟无事,我和阿秋先告辞了…」没理他,黎君招手示意穆婉秋随他走。
惦记着去接收一品楼,穆婉秋有些犹豫,对上冷钢满是怒气的脸,想一想,还是等他消了气再说;穆婉秋就朝冷钢微微一福身,「…冷公子先忙,我改日再来拜访。」
直看着穆婉秋随着黎君下了楼,冷钢才想起那些赌坊的转股还没签,就快步追上来,「白姑娘…」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劫
「…三弟还有事儿?」不等穆婉秋应声,黎君冷冷地回过头。
「这个…」冷钢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