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他又问道,「这个黑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听说我的赌坊有一半是他的,二哥还特意去找过我…」
穆婉秋一激灵:「你说什么?」
「当然说是你给联繫的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拿来银子就签了契约。」
「噢…」穆婉秋舒了口气。
「听说是宫里要这些…」
「我知道,只是…」穆婉秋话题一转,「黑公子不在大业,要拿他的户籍至少也得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冷钢险些跳出来,赌场果真被封上两个月,还不如关掉算了。
要知道去赌场的人都是讲究运气的,一个被官府封了几个月的赌场对他们来说,进去了很可能就会从此走背运。
她也不想啊,连柏叶坊都自顾都不暇,更别说这些赌场了,强压着心头一股低迷的情绪,穆婉秋平静说道,「这样吧,我去趟都尉府,看阮都尉能不能给宽限一两个月…」
「你要去找阮都尉?」冷刚腾地站起来。
「…,,,去试试吧。」穆婉秋强制平静说道,「毕竟只是差个户籍又没什么违律之事,他总不会太刻薄了。」想起要去求阮钰,穆婉秋的心一抽一抽的。
「不行,不行,…」冷钢头摇得向拨浪鼓,「大不了这些赌坊不要了!」使劲呼出一口气,「二哥要是知道你为这个去求阮都尉,非剥了我的皮不可!」想起穆婉秋曾被阮钰伤的体无完肤,打心里冷钢不愿意她登门去求那个煞星。
他是真怕阮钰趁机就把穆婉秋囚在了都尉府,可是,这些真心话他是不敢表露的,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见冷刚死不同意,穆婉秋也知道他固执的秉性,就嘆息一声,「好吧,冷公子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黑公子早些把户籍文书拿过来…,,,」
见她打消了去找阮钰的念头,冷钢方舒了口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大不了再从头去赢,白姑娘千万别想不开去求那个煞星。」
「冷公子放心…」穆婉秋敷衍道。
送走冷钢,穆婉秋回头招呼来墨雪,问道,「给曾大哥传信,他怎么说?」
「奴婢刚把信发出去,就算用飞鸽,至少也得两三天才能回,…」
也知自己心急了,穆婉秋就沉默下来。
好半天,又抬起头,「你速传信给雨儿,让他立即去安顺给黑木买个户籍文书,越快越好。」
反覆斟酌,她已打定了主意,即便随便买个户籍让黑木没有了身份背景和那层神秘的面纱,柏叶坊随之会被各方势力看做俎上之肉打压争夺,也总比现在就被官封了强。
墨雪应了声是匆匆地走了出去。
想做点什么又觉得无事可做,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穆婉秋的心好似在沸油上烹煮。
寂静中,她腾地站起来,「兰香…」
「小姐…」
「备车,我要出去…」
说是答应了冷钢不去找阮钰,可,形势逼人,如果她什么都不做,怕是她所有放在黑木名下的产业都将化为乌有。
她和黎君再有罅隙也总是内部矛盾,拖一拖也无所谓,她自信黎君不会就灭了柏叶坊,来自官方的压力才是首要的,是刻不容缓的危机,她必须马上解决。
翻来覆去地想着,马车不觉间已到了都尉府门口。
「小姐,到了…」车夫勒住缰绳。
缓缓撩起车帘,迎面都尉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映入眼底,穆婉秋心止不住一阵颤抖,小手死死地抓着车帘,有一瞬间,她很想喊了车夫掉转车头返回白府。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求到阮钰门上,她更不知道面对阮钰,个她爱了一世也恨了一世的男人,那哀求的话她能不能说出口?#
「小姐…」见她望着都尉府大门久久不语,车夫又叫了一声。
「叫门…」穆婉秋缓缓呼出一口气。
车夫应了一声,上前当当当叩打着门环。
一下一下,像扣在穆婉秋心上,她心紧紧地绷成了玄。
吱呀一声,一侧的小门被从里面推开,都尉府守门侍卫探出头来,看了眼其貌不扬的车夫,正要吆喝,一抬眼瞧见马车里的穆婉秋,不觉一惊,快步走出来,「白姑娘来了…」
「我想见你家大人…」听到声音,穆婉秋心瞬间平静下来,她从容地说道。
「白姑娘要见我家大人?」侍卫有些吃惊,他不确信地追问了遍。
这可是太阳打西面出来了!
穆婉秋点点头,「…麻烦这位官爷给传个信儿。」-
侍卫眼里掠过一抹失望,「我家大人出门了,还要三五天才能回来,白姑娘有事只管对小的说,待大人回来小的帮您转告一声,,,,…」
「…,,,他出门了?」穆婉秋一怔,随即想起孙勇才说他去了朔阳。
有些失望,穆婉秋心头似乎又有股莫名的轻鬆,她摇摇头,「不用了…」撂下车帘,吩咐车夫,「我们走吧…」
调过车头,车夫跳上车辕一甩鞭子,吱呀一声,车轮缓缓地转动起来。
「小姐还要去哪儿?」车夫回头问道。
「回府…」
「是…」车夫猛一甩鞭子「驾!」马车迅速地飞奔起来。
「等等…」穆婉秋忽然大声叫住车夫。
车夫一嘞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