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弦听话地微微张开双臂,让琛帮自己穿衣。
他静静看着琛近在咫尺的容颜,脸蛋开始泛红。琛温暖的胸膛就在眼前,他有力的胳膊几乎环住了自己,这一切,引得顾弦情不自禁地,踮脚抬头吻上琛的唇。
琛惊讶地睁大了眼眸。
迎面而来的温柔气息,竟让他觉得……很安心……
但,饶是顾弦的吻并不让琛感到陌生和讨厌,他还是迅速抬手推开了顾弦:「别太过分!」
这是原则问题。
琛先前对自己和顾弦之间莫名其妙产生的熟悉感很不理解,但听完千涯的话后他才明白,不过是因为原剧情中他和顾弦是一对,所以才会被顾弦吸引。
可是他的情感,由他自己决定。
小说原剧情对他的情感束缚越强,他就越反感。
若是从一开始就把他和顾弦安排在一起,那小傢伙算什么?为什么要让小傢伙来到这个时空,来到他身边?
为什么要让他在爱上小傢伙之后,又要因为剧情的缘故与顾弦扯不断关係……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厌烦……
此刻,哪怕顾弦被推开被拒绝,他面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美丽:「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将这一切都报復在那个奴隶身上?」
琛本就烦躁,心中的怒气因为顾弦的话顿时燃到了极点:「别让我更噁心你。」
「既然我已经噁心到你了……」顾弦长长的眼睫缓缓垂落,如蝶翼般优雅,「那再多一点又有什么关係呢?」
说着,顾弦抬起手中的水晶挂坠,挂坠此刻正泛出专属猎豹的黄色光芒:「我记得上次那个奴隶因为被享用而自杀,若再来一次,他是不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琛几乎是迅速抓住了顾弦缠着挂坠的手,打断他的话:「你敢!」
「我开玩笑。」顾弦笑出了声,「你别紧张,我不会这么做的。」
琛怀疑地盯着他,捏着他手腕的手还在用力。
顾弦也不挣扎,只是视线淡淡落在琛的面庞上,舍不得离开。
「帮我把浴袍系上吧。」他轻声说,「我只需要你陪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我就会把血石给你。」
他不是看不出来,琛肢体上并不厌恶自己的碰触,但是打心底反感自己。
这样逼迫琛,他其实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开心。
琛听完顾弦的后半句话,表情稍微鬆了一点。
他终于放开了钳制顾弦的手,继续给他整理浴袍。
「我困了。」等琛结束手上的动作后,顾弦赤脚迈向自己床,然后躺了上去。
他红色的长髮铺了满床,宛若泼了一纸的红墨,美不胜收:「你陪我一起睡。」
琛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没动。
「我早点入睡,就不会折腾你了。」顾弦说。
琛犹豫半晌后,蹙着眉头地走了过去。
「需要我帮你脱制服吗?」顾弦见他走过来,马上从床上坐起身,笑着问。
「不需要。」琛回话。
顾弦点点头:「好。」
「够了。」苏见千涯被漠如此霸道地压制住,面色沉了下去。他抓住漠的爪子,迫使其从千涯身上挪开。
漠随即重新化作人形,语气不善:「把蜘蛛还给我,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他下手。」
苏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抛到漠手中:「你可以走了。」
漠得到他的蜘蛛后,眼神才缓和下去:「你一直把它们带在身上?难怪我找不到。」
「你以为我猜不到你会偷偷潜入我家?」贵族的住所只有奴仆守护,根本防不住王族。
「呵。」漠嘴角勾出一抹笑,突发奇想地打开盒子,把三隻蜘蛛全部倒在了千涯肩膀。
蜘蛛沿着千涯的身躯四处爬去,其中一隻居然停在了他的眼睛上。
这把还没缓过神来的千涯再次吓到浑身紧绷,眼睛紧紧闭上,动都不敢动。
什么情况……
「放鬆。」漠欣赏了一番,啧啧啧,和蜘蛛真配,「它们很喜欢你啊,都不咬你。」
「要是哪天你玩腻了,」漠对着苏说话,但是唇瓣却贴近千涯,在他脸上品尝似的舔了一下,「我不介意接手。」
千涯长长的眼睫不安地颤了颤,眉头微微蹙起。漠捕捉到这一幕时,褐色的眼眸颜色暗沉了下。
这个小奴隶,还真是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苏对漠的话不置可否,他走到床头的链子前,试着弄断它,但是试了几次,都不行。
「你得毁了这张床。」漠提醒,「锁链材质特殊,没锁打不开。」
「把他从床上抱下去。」苏说。
漠收回蜘蛛,打横抱起千涯跳下床。
千涯被迫靠在他的怀中,迫切想反抗,但不敢。
为什么主人还没过来救他……
苏就要带走他了,主人呢……
苏最后毁了床,强行把锁链那头的圆环取下,并从漠怀中接过了千涯。
千涯趴在苏的怀中,目光焦急地扫过门口和窗户,但是都没有看见主人的身影。
「你答应过我。」苏抱着千涯飞出窗户,「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千涯没有回话,借着月光,他看了一眼楼下的场景。
没有主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