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她深深地认识到了妖兽的可怕,以及妖兽对人族修士那非同一般的杀意。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灾难了。
而是彻头彻尾的战争!
所谓战争,那自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顿时,在宁晚晚心中那仅存一丝的侥倖也消失不见,她知道,这一次恐怕是不能依靠外力了。
魔域都受到了袭击,更别提其余那些仙门了。
而果然也不出她所料。
她结束与褚念的通话后,只见方才还一派镇静的各大宗主门,纷纷都面露难色。
他们的求援,也失败了。
整片修真大陆,上九州下九州,中州,无有一处不沦陷的。
那些驻守宗门的修士长老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能腾得出手来帮助身陷囹吾的其他人呢?
干坤子太一子等人也意识到不妙。
无名宗廖宗主更是长嘆一口气:「看来,我等只有靠自己杀出一片血路来了。」
这时,宁晚晚想到什么,问:「廖宗主,恕晚辈斗胆。我想问,既然那天罡地煞杀阵的七十二个阵眼会随时变幻,那么我们何不也兵分七十二路,同时进攻所有阵眼呢?」
她的话引起一阵骚动。
许多小门派掌门小声讨论:
「对啊,若是同时进攻,那它就算是再怎么变幻也是无用功!」
「我等如今坐拥如此多修士,做到兵分七十二路并不算难。」
「只要我等同心协力,想必那些孽畜也不是对手。」
谁知,廖宗主只是苦笑:「你当我们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吗?错,我们一开始就想到了。可惜,大家有所不知,这七十二个阵眼并不是落在实处的,往往只有他们攻击弟子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若是寻常的时候,除非几个洞虚期以上的修士合力攻击,才能使得阵眼显形。」
「原来如此。」
宁晚晚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有掌门听了廖宗主的这番话,不可避免地丧气开来:「照廖宗主这么说,岂不是我等毫无还手之力?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原地等死吧!」
干坤子怒瞪他一眼:「闭嘴!你要死自己去死,少在这里长妖兽志气!」
那人却并不害怕,反而还振振有词道: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在场这么多大能,可有谁有办法?」
场上一片寂静。
无人应答。
廖宗主的话,有如一座大山一样,沉重地压在了所有人身上。
这时,太一子忽然冷哼一声,开口嘲讽道:「怎么,这时候倒不说话,方才不是很伶牙俐齿吗?」
他这话一听就说的还是宁晚晚,但宁晚晚并不以为意。
谁知太一子大敌当前,还是要和宁晚晚过不去,硬是生生将她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若不是你偷走山河石,我等怎么会面临如此窘境?现在山河石失踪,你难逃其咎,这天罡地煞杀阵,你必须拿出个说法来,否则,待妖兽潮一结束,我绝不轻饶你!」
太一子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激怒其他宗主。
要是让所有人都仇恨起宁晚晚来,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也算是替刚刚的自己出了口恶气。
但太一子没想到,其他人更没有想到。
面对如此刁难,宁晚晚竟主动上前一步,道:
「关于这天罡地煞杀阵,晚辈有一计策,愿意一试。」
第67章 第六十七天
「什么?」
「宁晚晚竟说她有计策?」
「她一介女流, 又是元婴期修士,能有什么好法子。」
「怕不是这么简单,别忘了, 她的剑意乃是万剑归宗。」
「啧……」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显然,虽然宁晚晚的实力与天赋已经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但在这群仙门的宗主长老面前, 还是不够看的。
他们之所以忌惮她, 不过是因为她林欲雪徒弟的身份。
还有她万剑归宗剑意主人的身份而已。
但到了这个时候, 对于干坤子等人而言,死马也要当做活马医。
与其拿出宗主架子呵斥宁晚晚,倒不如听听, 她有什么见解。
干坤子于是与廖宗主彼此对视一眼, 道:「宁小道友但说无妨。」
宁晚晚则轻轻点了点头。
数道目光的瞩目下,她走向了庶真沙盘:
「晚辈的计策, 一切都依託于此盘。」
方才一进门, 她就发现了。这沙盘绝非凡物,比起凡间将领所用的沙盘, 不知要精确多少倍,完全称得上神器了。
通过这庶真沙盘,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妖兽的动向,既然如此——
「虽然七十二个阵眼变幻莫测,但我们也仍然可以将所有的修士编成七十二个列队。透过庶真沙盘,只要阵眼现出端倪,立即便派遣一队修士前往应敌。」
「可笑, 果然是纸上谈兵。」
不等其他人发表见解言论, 太一子首先嗤笑道:「立即派遣, 好一个立即, 你可知这天罡地煞杀阵的范围有多么广大?要以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做到立即呢?恐怕不等你派遣的修士过去,妖兽早就将阵眼处毁坏的一无所有了。」
宁晚晚不慌不忙,道:「有一个法宝可以做到。」
她看向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