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从陆修珩那里抢过来的被子,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青霜闻声过来,为她掀起床幔:「回娘娘的话,还没到巳时呢。」
依照娘娘以往的作息,还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沐夷光揉了揉眼睛,已经坐了起来:「本宫的喜蛛在何处?」
「依旧在供桌上供着,可要为娘娘取来?」
沐夷光摇摇头,伸手示意青霜为自己穿衣:「为本宫梳洗吧,殿下应了本宫今日巳时要一起来看喜蛛的。」
青霜一边为娘娘穿衣,一边忍着笑,这喜蛛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殿下宠着娘娘罢了。
沐夷光慢悠悠梳洗打扮,又用过了早膳,巳时已经将近过半了,原本和煦的晨光逐渐转为炙热,连带着沐夷光的心情也变得焦躁起来。
长缨已经是第三次从端敬殿回来了,据说殿下辰时三刻便已经从吏部衙门出发了,却迟迟未回东宫。
就连她揪着洛元的衣襟威胁说再也不理他了,他也不敢吐露半点太子殿下的行踪。
长缨一路垂头丧气,回了毓华殿才勉强恢復天真活泼的样子:「娘娘,殿下还未回来,许是路上有急事耽误了吧。」
沐夷光心不在焉地陪着五两玩藤球:「是吏部衙门里有什么急事吗?」
五两也心不在焉的,每每从院子里叼了藤球回来,它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檐上的兔子灯看。
长缨摇了摇头:「端敬殿的人也不知晓,这日头大了,不如咱们先去看喜蛛?」
沐夷光怏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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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连忙去取了乞巧的紫檀木匣子来,沐夷光将匣子打开,里头果真结了细细密密的圆网,算是得巧了,只是那只喜蛛也精神萎靡地缩在角落里,大概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猎物,饿得奄奄一息。
第一次喜蛛得巧,沐夷光却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开心,也许是想要分享喜悦的人不在自己身边,导致这喜悦也减半了。
两个丫鬟见娘娘神色不对,也不敢说话,只见娘娘蹲下身,轻轻抖了抖盒子,将那喜蛛放走了。
沐夷光已经开始生起气来,仔细想想,陆修珩近日的确有许多漏洞,虽说是一天到晚地忙于政事,不见人影,可谁知他所言是真是假,一旦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便不断地生根发芽,就连殿下今日约了巳时回宫,仿佛也是怕自己应了崔蓁蓁的约似的。
这样一想,她干脆便带了青霜往雅茗轩而去。
雅茗轩是京城里有名的茶楼,环境雅致,价格昂贵,位子还极为难订,崔蓁蓁约她在这里见面,只怕是早有准备。
果不其然,往日里座无虚席的雅茗轩今日空空荡荡的,掌柜的亲自站在门口向各位熟客解释今日已经包场了,而他看到沐夷光时,立刻眼前一亮,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贵客来了,快请进。」
沐夷光跟着他往楼上雅间走,随口问了句:「你如何得知我便是客人呢?」
掌柜的笑答:「等您的客人给小人看过您的画像了。」
沐夷光咬了咬牙,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找崔蓁蓁算帐,那掌柜的又道:「您先别生气,客人说她会向您解释的。」
沐夷光忍着怒气推门而入,而崔蓁蓁正站在窗前来来回回地走,见太子妃登门,脸上的急躁立刻变成了一种不怀好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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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沐夷光也朝青霜点了点头,房间里立刻只剩下两个人。
见沐夷光一脸怒容,崔蓁蓁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生气:「太子妃娘娘莫要生气,蓁蓁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将娘娘的画像给外人看的。画像之事蓁蓁稍后再解释,」
她为沐夷光沏了一杯菊花茶,绵里藏针地道:「太子哥哥近日事忙,想必冷落了娘娘,还请娘娘多些体谅,先饮一杯菊花茶去去火吧。」
沐夷光并不去接那杯茶,径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崔蓁蓁将茶盏放下,半点也未收敛脸上笑意:「那我就直说了,太子哥哥已经有自己的长子了。」
见是这样的无稽之谈,沐夷光懒得再与崔蓁蓁浪费时间,转身便要走。
见沐夷光不买帐,崔蓁蓁这才急了,连忙跑到她面前,拦道:「别走啊,听我把话说完。」
沐夷光冷着一张脸睨着她,兼之比她高半个头,气势颇有些唬人。
崔蓁蓁终于不再卖关子,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信,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不信,不过我已经去朱雀街见过那孩子了,大眼睛高鼻樑,的确和太子哥哥有些相似。已经一岁多,都能走路了。」@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她提到朱雀街,沐夷光立刻想起那日见到的楚王和楚王妃,两个人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莫非也是去见那孩子的?
虽然心中起了怀疑,她仍是不动声色地等崔蓁蓁继续往下说。
「娘娘应当也曾听闻太子哥哥有过心上人的传言吧,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只是那女子在战乱中丧生了,太子哥哥率兵攻陷应昌时听闻了那女子死讯,当下便亲自带兵屠城,为此女报仇。即便如此,他仍旧不能接受心上人的死讯,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