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头被扇的歪向一边,也不装了,嘶哑着声音喊道:「臭娘们,给我等着。」
说着捂着头追了上去,后面还在屋内的女人呆滞了一会,胡乱擦了下眼泪,也赶紧跟了下去。
人的求生本能让云然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她一路奔逃到楼下,边跑边大声喊:「救命啊!这有人想打人了!」
这个时间小区里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午睡,室外空旷但不见人影,后面男人的喊叫声也逐渐接近。
她实在是跑的没力气了,速度渐渐慢下来,突然感觉头髮一紧,被人用力往后扯过去,
「操」
心里暗骂一声,云然两隻手往后用力掐着男人的手背,转过身抬脚往那人两腿之间狠狠踢了过去,她力气不小,那人被踢的五官皱到一起,面色愈发狰狞。
两人离小区门口不远,这时候刚才门口的保安大爷听到了女孩的喊叫声,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防暴叉跑过来呵斥道:「干什么呢!给我鬆开。」
男人已经有点鱼死网破的意思了,反手把云然往地上一甩,挥起拳头还想砸下去。
云然被甩得裸露出来的手臂在水泥地上擦了一遍,一抬头就看见男人的暴怒的神色带着拳头向她挥过来,下意识闭上眼睛抬手遮挡。
恍惚之间她听到了女人尖厉的叫声:「杨立!」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她睁眼便看见刚才面色凶狠的男人已经被保安用宽大的防爆叉给用力怼到了一边地上。
保安大爷看着年纪大,手上的力度是一等一的实在,又使劲压了几下,那男人挣扎着还想再起来。
急促的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开了进来,车上两名警察手拿着警棍快速从车里下来,合力把男人双手反扣住,胸口趴在地面上。
警察用手铐扣住男人的手,厉声说道:「还动!」
程女士踉跄着步伐跑过来,赶忙把还在地上的云然扶起来:「云小姐你没事吧?」
刚才被男人扔到地上,她右手小臂着地,白嫩的皮肤此刻已经是有一大片红色的擦伤,皮肉表面还粘着地上的一些小石子,往外渗着血。
云然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只感觉头皮被拽得生疼,见女人愧疚的目光,她轻声安慰:「没事,一点擦伤,还好大爷来得及时。」
一名警察控制住了男人,把他带到车上,另外一名走到二人面前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云然用纸巾轻轻擦拭掉手臂上的碎石子说:「是我报的警。」
警察又看到旁边脸上带着新伤的女人,云然察觉到他的目光,又说道:「她是我电话里提到被家暴的那个女生,刚才被抓的就是施暴人。」
「好,那麻烦你们跟我一起走一趟,去警局做个笔录。」
伤处的疼痛不间断的发作,云然只觉得手臂发麻,她又缓缓道:「五楼楼道有监控,刚才在那里他就想动手。」
警察:「我们后续会调取证据的,放心吧。」
———
在警局做完笔录已经接近六点,隔着一堵墙她还能听到男人在审讯室的吼叫声,
杨立死不悔改,加上连小学都没毕业是个法盲,不服气地喊道:「老子打女人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管管自己女朋友了!」
云然看着身边神色暗淡的女人,从两人做完笔录到现在一直都没说话。
程女士肩膀缩了缩,似是有些发寒,她没看云然,自言自语地开始说起来。
原来程女士原名程心,小时候生于北方偏远的村子里。
她打小聪慧又认真,在盛行重男轻女的的村子里,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独女,用心培养,终于把女儿送到城里去读大学。
杨立是她邻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说从前杨立不是这样的,在她考上大学之前,两人感情很好。
男人家里不富裕但也会花尽心思走几十里的山路去给她买想看的书。
可自从程心去城里读了大学之后,男人就开始变得多疑又敏感,她起初以为只是两人距离太远无法沟通导致的。
工作之后,程心提出希望杨立到她的城市来工作,两人一起努力在这里有个家,男人同意了。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好像又恢復了少年时期的甜蜜,可没过多久,杨立渐渐变得懒惰,他觉得程心比自己好太多。
他心理不平衡,一边花着她的钱混吃混喝,一边本性开始暴露,对女人动辄打骂。
程心的工作越来越顺利,也越来越忙,前段时间压力大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加上男友的阴晴不定,这才去心理咨询。
没想到被杨立翻手机发现了她的预约记录,以为女人嫌弃他,又开始发作,威胁程心不准再去做这种东西。
她讲的很慢,声音很轻,像是在叙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今天我之所以没让你报警,是我跟个傻子一样,他跪下来跟我道歉,我还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总觉得是不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没有那么要强,他会不会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说着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捂住脸呜咽起来。
云然听完只觉得嘆息,她拍了拍程心的后背说:「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错,错的是他明明不知进取,还想拉你下水。」
过了几分钟,里边走出来一个女警,在二人之间扫视一圈问道:「谁是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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