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适应度良好。
至于乔薇，作为这首曲子的演奏者，每一个曲调都烂熟于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打量这些人的反应。
老校长捂着心口。身体随着琴曲颤抖着，享受着《天魔曲》带给他的衝击，品味着曲调的反覆变化。
露出了一脸惊嘆。
乔薇原本还担心老校长身体承不住魔音刺激。
这下不需要特别留神他了。
老校长都这把年纪了，什么曲风没见过？
这曲子虽然剑走偏锋，又邪又怪，但有种说不出的好听和力量的存在。
一架古琴，一个人弹奏。带给人的震撼，竟然能媲美一支交响乐团。
至于潘主任，他长期跟民乐打交道，古琴的旋律是他平日接触最多。
琴声一响起，他便知道这架老古董琴的音色不凡，是一把万中无一的好琴。
能让这古琴在沉寂多年后，重新大放光芒，弹出这么有魔性魅力的曲调。弹琴的人也同样不凡，万中无一。
一想到对方以后会是他民乐系的学生，那就是自己人！
突然有点小激动。
他是所有人中，受断情绝爱影响最小的。
毕竟只要他没有爱情，那爱情就不会影响他。
他的爱情早飞走了。
没有世俗的欲望。
等到《天魔曲》完整的播放完。录音棚里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消化完天魔曲带来衝击力的后劲，老校长带头鼓掌。
潘主任也紧随其后，用力拍手。
「好！」老校长欣慰道。他没选错人。
这姑娘太出众了，以至于老校长现在就有一脚把老潘从系主任位置上，踹下去换人的衝动。
未来属于年轻人！老潘，退位让贤吧。
「这曲子，我建议立刻发布，让所有人都听一听！」老校长说。
潘主任附和，「对，民乐崛起了！」
……你们是认真的吗？乔薇歪头看他们。
这群人不对劲呀！
「你们没听出问题吗？」乔薇问道。
既然小姑娘发问，在场的专业人士，就用专业的角度去回答她。
老校长点评道：「演奏行云流水，我听不出手法上有问题。整首曲子听完提醒神脑，妙！非同凡响！」
潘主任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种感觉！就像喝了一罐冰镇汽水，喝的时候，冰凉瞬间席捲五臟六腑，等喝完打了个嗝，神清气爽！燥热感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还顺带点评了乔薇的琴艺，「虽然我没看到这琴曲的谱子，不过听来浑然天成。不管是这首曲子的完整度，还是演奏技法，呈现出来的效果都无懈可击。」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完美！」
谁跟你讨论这个？乔薇瞪大眼睛。
妖女的琴艺，当然好得没话说。
但是这群人，她发现真有问题！
「这《天魔曲》，弹得是一曲断情绝爱。」乔薇观察着他们的反应，透露曲子的功效。
「类似当头棒喝，让人短时间内头脑清醒，但也正因为清醒，不会沉溺在男女情爱当中。」
亲妈就在身边，乔薇把《天魔曲》效果说得委婉。
毕竟她一见面，就对着亲妈弹了一曲。让对方感觉不会再爱了。鬨堂大孝！孝死了！
「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老校长的表情，像个好奇宝宝。眼神都亮起来。
乔薇已经感觉到对方的蠢蠢欲动。
「我之前弹的时候，一对吵架的情侣分手了。」
她特意强调「断情绝爱」，就是拦住他们。不要让《天魔曲》祸害满世界的情侣。
但老校长眼神更亮了。
他按捺出当场发布出去的衝动，目光扫了一圈录音棚里的其他人。
「老头子我，单身了一辈子。」他一生献给了音乐。所以无法对乔薇说的「断情绝爱」起到共鸣。
「老潘呀，你说说？真有这效果？」
潘主任苦着脸，「老校长，你是知道我的，我都离异十年，现在孑然一身，只有音乐作品为伴，我哪知道？」
「你不是还养了一隻狗吗？」老校长记性好，想起对方家的哈士奇。
潘主任的嘴角抽了抽，「老校长，人狗殊途。」
他再怎么喜欢他家的宠物狗，那也肯定不是爱情。
乔薇这下知道为什么他们反应这么奇怪了。
老校长单身。
潘主任是单身狗。
《天魔曲》附带的魔力，对本身就没了爱情的人，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群人的生活，无关爱情，没有风花雪月为伴。
他们不是《天魔曲》的受众。
所以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只能体会这首曲子，带给他们的好处。
清心寡欲、提神醒脑、思路清晰。
不，或许这才是魔音的正确打开方式？乔薇突然发现。
他们才是最适合听曲的人群！
而这间录音棚，唯一反应正常的人是录音师。
这时候他电话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接起电话冷静道：「分手吧。」
电话那头传来对方的质问。
电话这头，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因为他这句话，目光死死盯着他。
录音师冷着脸，语调没有因为被众人围观就有变化和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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