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黎再三确认他睡着之后,才敢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身上。
靠的那么近,她仿佛能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整个晚上,盛星黎都没有睡觉,就那么睁着眼睛,抱着他,安安静静地感受他在身边的感觉。
大概是下半夜两三点的时候,盛星黎突然发觉不对劲了。
此时,她感觉抱着男人的身体像是抱着一个滚烫的火炉似的。
她伸手抚摸过男人的额头,意识到他可能是发烧了。
她来不及多想,身子如装了弹簧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找到了体温计。
结果一量温度,38度……
「怎么会这样?」
已经到了初夏的季节,气温回升了不少,再加上他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身体不适的症状。
好在盛星黎是学医的,这种突发情况也能够很好的应对。
她翻出了家里的医药箱,直接给他打了两瓶点滴,帮助他退烧。
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下半夜,盛星黎守在他的床边,一直在忙忙碌碌着,也不敢休息,连眼都不远眨一下,就更别说睡觉了。
直到天光破晓,她才有时间坐下来歇一口气。
她眸光落向面色虚弱的男人,狠狠地皱了下眉头。
在盛星黎的印象里,唐越州强大的几乎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
他的意志,他的身体,皆是如此。
然而,昨晚盛星黎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脆弱。
就像是……一块容易破碎的玻璃一样。
盛星黎不是情感白痴,她自然知道他变成这样与自己脱不了关係。
原来……她于他的作用真的那么大。
她可以一步一步从深渊里将他拉上来,救赎他。
也可以在不经意之间,就那么轻易地毁掉她。
意识到这,盛星黎心尖一抽一抽地疼痛。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缓缓地低下头来,脑袋趴在床沿,肩膀轻轻地瑟缩颤抖……
她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肩头落下一个很轻的重量。
她愕然的抬起头来,看见唐越州已经醒了。
一双布着猩红血色的眼,深深地盯着她。
「你醒了啊。」盛星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挂在一旁的点滴瓶子,见药水快到底了,便帮他把针头取下。
她低下视线,用棉签摁着他手背上那个因为针头取下而冒出的细微血迹,「等会量个体温,吃几颗药,如果你觉得精神好些了的话,那就不用去医院了,如果觉得不适,还是要儘快就医知道吗?」
女孩一本正经地跟他说道。
唐越州心里却生出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他敛下视线,没出声。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盛星黎忍不住追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那……」
「等会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公司?」
「……」
盛星黎用力地咬着下唇瓣,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了。
「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他无奈的扯了下唇角,「不能。」
「为什么啊?」
「因为当我放空下来的时候,便会胡思乱想,那样的感觉……很难受,就像是要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