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黎知道今晚她不把这饭吃下去,唐逸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懒得多受一些无用的痛苦,她端起饭碗,闷闷地吃着。
唐逸川就那么坐在她的身旁,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知道吗?」他有一句每一句的在跟盛星黎搭着话,哪怕盛星黎全然不搭理他,他也可以依旧自说自话:「我现在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法,疯狂到让我自己以前都不敢去设想。」
盛星黎抓着筷子的手,僵硬地顿了下。
她努力地想要当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偏偏他只要一开口,便能在他的心里掀起一片飓风骇浪。
「我想彻底的践踏他,粉碎他。」
盛星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他交流,他如着了魔怔一般。
「我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得知这个令人憎恶的私生子的存在时,我真是气坏了,我偷偷的到他生长的地方看他,结果看到他住在最噁心骯脏的穷人区里,我的这颗心瞬间就平坦了。」
「我当时就在想,像他那样卑微低贱的产物,就该一辈子生活在那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腐烂,可是谁又能想到,他如今站在这样一个位置呢?」
说到这时,唐逸川的眼中布着层层愤恨,心有不甘。
尤其是他看到唐越州光明正大地走到这个位置,清清白白的站在属于他的顶峰。
「听说最近星耀集团运营的几个项目,挺有意思的。」
星耀最近花了一大笔钱在搞的一些项目研究,涉及新能源,新材料,以及电子信息,高技术服务等一些方面,除此之外,他在他以前从未涉足过的生物与医药方面,也投了很多钱进去。
据说,他还给北城大学捐了一大笔教育基金。
他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唐逸川觉得,他可能是想做点好事,当个好人。
「可我不会成全他的,我会让大众都识破他曾经那副虚伪的皮囊,我要一层又一层的撕下他的伪装!」唐逸川一直在那唱着他的独角戏,直到盛星黎听见他说——
「不如,我让你来先看看他的骯脏?」
「你不用再跟我说这些。」盛星黎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他的过去,我如今比你更清楚。」
「不不不……」唐逸川神经兮兮的朝她晃了晃手指,「我让你看的不是他过去的骯脏,而是……现在的。」
现在?
盛星黎还没听明白唐逸川话里的言外之意,便见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知道他最近忙着应付工作,忙着应付我,一定很累了,也需要放鬆一下才好,听我的,给他送个女人过去,要最明艷,最漂亮,最性感的。」
凌晨两点。
唐越州公寓的房门被敲响。
他一直没睡,所以这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思索了片刻,便起身走到了门口。
从屋内透过猫眼往外看去,他一眼能看见一个女人的存在。
他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错愕。
因为站在门口的女人——与她是那么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