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沉声道:「如果不是,我甘愿受罚,但如果有一丝伤痕……」
「如果那样的话,站在我们面前的只怕就不是郡主了吧?」耶律臻似是开玩笑一般地说了句,转而望着叶姿。她紧抿着唇,猛地捋起衣袖,将左臂露了出来。
光洁如玉的手臂上并无半点伤痕,只是在上端纹有一道盘旋如凤的刺青。莫渊戴着面具,看不出有何表情,耶律臻却不由紧锁双眉上前一步,盯着她那道刺青道:「凤盈,我怎不知你手臂上还有这个刺青?」
「以前是没有,新近才纹上的。」叶姿不以为意道,「国师,殿下,你们可看清楚了?」
莫渊忽然道:「这个刺青,不是为了掩饰吗?」
叶姿脸色一寒,斥道:「大胆!我是堂堂郡主,还需要掩饰什么?!」继而朝着耶律臻道,「太子,你看得真切,我手臂上到底有没有什么伤痕?!」
耶律臻紧盯着她臂上刺青,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痕迹,但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没有。」
「姐姐的这个刺青,是与我一同纹上的。」凤羽忽而开口道,「前不久我们在雪山下祭拜神灵,心有感悟,便请此地的巫师替我们二人都刺上了凤凰的印记。殿下若是怀疑,可以看看我手臂上的刺青。」说罢,便作势要挽起衣袖。
耶律臻一抬手:「那倒不必了。」
叶姿冷哂道:「既然如此,国师当众对我不敬,殿下打算怎么惩罚他?」
耶律臻双眉一扬,寒着脸朝莫渊斥道:「国师,你先前口口声声说郡主被煞星附身,臂上必有痕迹可查,现在你又如何解释?!还不赶紧向郡主赔罪?!」
「单单赔罪就够了吗?」叶姿提高了声音,迫近一步,「让他把面具摘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冒犯于我!」
耶律臻心觉她与离京前大不一样,似乎又有些恢復到原来的性情,但也只得道:「凤盈,不必如此生气……」
「殿下是要帮他说话?」她睨着耶律臻,「还是觉得我父王身在边疆,暂时管不得朝政,因此人人都可以欺负我与凤羽?」
「哪里话!北胤王的儿女有谁会欺负得了?」耶律臻一笑,瞬间又沉着声音道,「国师,速速请郡主息怒!」
莫渊微微一躬身,道:「郡主请勿动怒。」
「把面具摘下!」叶姿再度迫近,与他只差着两步之遥。周围的士兵早已对此人充满猜测,见郡主如此强势,也不由都睁大了双目。
莫渊缓缓道:「郡主为什么对我的长相这样好奇?」
叶姿冷笑道:「只是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是不是长得与众不同,才会被奉为国师。」
他沉寂了片刻,抬手摘下了面具。
此前他虽多次如鬼影般追踪不放,但都是在夜晚时分出现,叶姿竟从未真正见过他的样貌。原本以为是个穷凶极恶的男人,然而这面具取下后,显露出的却是一张年轻而又刚毅的脸,只是在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刺目的阳光穿过云层直射下来,莫渊手握着面具,双目依旧紧闭。
叶姿怔了一怔,强硬道:「把眼睛睁开。」
「双目怕光,难以睁开。」他徐徐答道。
「是怕光,还是怕被人看出异样?」她审度着这个男人,想到了之前那双能发射红光的双目。
「没有什么异样。」莫渊依旧不紧不慢,抬手便想将面具戴上,不料手腕一紧,竟已被叶姿抓住。
「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眼睛能射出红光的怪物一直想要追杀我,听你的声音,与他倒是很相似呢。」叶姿嗤笑了一下,又望着凤羽道,「凤羽,当初在戈壁,你是不是拿箭划伤了那个怪物的脸?」
凤羽颔首道:「正是在左侧脸颊。太子殿下,您找来的这个国师莫非就是怪物改变身份而成?切不可掉以轻心,让他混入宫廷。」
耶律臻脸色变得难堪,强自镇定道:「我怎会如此大意?你们仅仅凭藉着一道极浅的伤痕就能断定国师就是那个怪人?」
凤羽一笑:「那先前国师岂不是也仅凭一道伤痕就要说我姐姐被煞星附身?更何况,现在姐姐手臂上并无伤痕,倒是这位来历不明的国师脸上,却有着被人弄伤的痕迹。」
叶姿盯着耶律臻,道:「殿下到现在还对国师深信不疑?」
耶律臻扬起下颔,道:「郡主不必怀疑了,国师脸上的伤,与戈壁中的事情并无半点关係。」
「你可以保证?」叶姿反诘道。
他盯了她一眼,又缓和了神色,道:「自然可以。怎么郡主连我都不相信了?」
「既然太子这样说了,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以后若是国师显露出恶意,太子您可是要承担举荐疑犯的罪名呢。」叶姿说着,鬆开了手,将莫渊一推,斥道,「我不想再看到他!」
耶律臻望着桀骜不驯的叶姿,颔首道:「凤盈,我发现你自从到了雪山后,似乎又恢復了原来的脾气。」
她眼角带笑,道:「那是因为凤羽带我去祭拜了神灵,我丢失的魂魄已经回到了体内。」
此时凤羽一抬臂,斜坡边的数名随从即刻到了他身边。「殿下,这山谷阴冷,还是不要久留为好。」
「说的也是。只不过世子说在此地治伤,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可以离开?」
凤羽淡然道:「本还可以再留几日,既然太子远道而来,那我现在离开也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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