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阳抬手招剑,下一瞬,就惊见林语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剑刃面前,一脚死死踩住了剑刃。
无可奈何,江暮阳只能赤手去接,哪知手掌还没有触碰到,从旁就横过来一隻纤细白皙的手掌。
一把攥住了鞭尾。顺着手掌望了过去,江暮阳正好对上了裴清的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暗道,裴清真是多管閒事,眼前一晃,裴清已经闪至他的身前,一手将他护住了。
「小师弟!你让开!今日,我必须要好好教训江暮阳!」陆晋元厉声呵斥道,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胸膛肿|胀充|血得吓人。
如果不是位置不对,看起来就宛如怀胎六月的妇人一般。
「今日,只要有我在此,谁也不许伤害江师弟。」
裴清没有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明都看见了遍体鳞伤的陆晋元,可依旧选择保护江暮阳。
江暮阳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抬头望去,就看见裴清纤长的背影,他身上的白衫真是不染纤尘,干净明亮到,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而站在裴清背后的自己,却显得黯然失色。
他忍不住伸手,想把掌心的血迹,涂抹在裴清身上,把裴清也弄脏,弄臭。
可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手。江暮阳嗤笑道:「裴清,你也给我站一边看去,这是我和陆晋元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的手就不痛么?」裴清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再打了,你已经受伤了。」
江暮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血迹的双手,他笑了,痛是有点痛,但他打得非常爽。
那股憋闷已久的怨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手上有伤又能怎样?他有菩提三叶花,会为他修復身体的。
还有此前前辈送他的龙角,找个机会磨成粉,敷在伤口上,不比什么伤药都管用?
身为修真者,苦修也是一种修行,他每一次的受伤,都是在增强筋骨,每一次修復,都会让他变得更强。
只要杀不死他,他就会一次次地站起来。
「小伤而已,」江暮阳甚无所谓地道,「你让开,别挡我的道。不用你多管閒事。」
他根本不顾裴清的阻拦,抬手一抓。那被林语声踩在脚下的长剑,嗡的一声,直接将人震退,飞入了江暮阳的掌心。
江暮阳就趁此机会,飞身而起,狠狠一剑斩了过去,卡擦一声,竟当场将陆晋元的长鞭斩断。
陆晋元无比震惊地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半的鞭子,再抬头看一看助|纣|为虐的裴清。
有好多呵斥的话,明明都到嘴边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曾经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护他周全的裴清,竟然有朝一日,会同他对峙。
就仅仅为了一个江暮阳,区区一个江暮阳!
他没有办法训斥裴清!
只能将满腔的怒火,衝着江暮阳发作。
「你真是该死!你到底给小师弟下了什么迷魂汤了?」
「还给你。」江暮阳抽出裴清手里的另外一截鞭子,远远丢了过去,面露嘲弄地笑道,「看来这些年,你都没什么长进,只一味思念故人,都忘了勤加修炼了。」
「你!」
「倘若,魔尊再度来犯,难不成你还想让裴清舍身救你?」江暮阳知道这事一直以来都是陆晋元心头的一根刺,旁人提都不能提,他就是要去戳陆晋元的肺管子,「普通人的一生,不过百年而已,你已经害了裴清一次,让他失去了十年自由,至今为止,魔尊都还在痴缠他,难道,你还想害他第二次么?」
陆晋元瞳孔猩红,咬牙切齿道:「住口!」
「我又不曾说错什么,你才是罪魁祸首,一切的争端由你而起。」
陆晋元浑身剧烈颤抖,咬紧牙关,俊美的五官都显得十分扭曲狰狞。
「裴清之所以会失去金丹,又受了十年折磨,全是因为你。」江暮阳一字一顿道,「是你窝囊,软弱,不堪大用,空有脾气,没有实力,保护不了裴清,还害他身陷险境。」
「住口!」
「裴清还不如直接死在魔域。」江暮阳轻嘆道。
此话一出,裴清的瞳孔剧烈颤动了一下,瞬间转头望了过来。
「他要是死在魔域,就不用遭遇这些噁心的事情了。被你喜欢,可真倒霉。」江暮阳是如此评价的,「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便不会寻他的替身,更不会把对他的好,转移到替身身上,这是一种背叛。」
陆晋元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对裴清的一种背叛,所以,他痛定思痛,幡然醒悟,要彻底和江暮阳划清界限。
「这是我跟裴清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你又了解多少?」
「我是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过往,我也不想把别人的棺材抬自己家哭,但我知道鸟就是鸟,终究不是个人。」江暮阳笑得更开心了:「还有,陆晋元,你破防的样子真可笑啊,哈哈哈。」
第35章 别爱我,没结果
「我让你住口!」
陆晋元直接咆哮出声, 整个人剧烈地喘气。
林语声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他, 语气急切地道:「晋元, 你没事吧?」
又转头衝着江暮阳道:「够了,不许再说了!你当真想逼死晋元不成?」
江暮阳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地道:「原来, 你们鸟鸟的气量都如此小啊?我不过才说了几句话, 我还有更加难听的话,没说呢。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