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声受的多是些皮外伤,并不严重,只是弄得灰头土脸的。他正要询问另外两个师弟的伤情。
结果一转头,两个人早就回房去了,便只好先行下去清理干净,再换身干净衣服。
江暮阳才懒得去管陆晋元的死活,一心都是赶紧给玄龙疗伤。
急急回房之后,将玄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江暮阳一边给玄龙输送灵力,一边使唤前辈给他打水。
等前辈打了水来,又使唤前辈绞张湿帕子,给玄龙擦拭干净身上的血污。
裴清道:「你自己身上的伤……」
「我没事,当时玄龙为我挡了一大部分的劲气,你又及时拉住了我,一点皮肉伤,不算什么。」
江暮阳小心翼翼地给玄龙擦拭身体,满脸担忧地道,「我比较担心玄龙,他身上的龙鳞脱落得厉害,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长好。」
「旁人都说,虎毒不食子,我看魔尊禽——兽不如,居然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江暮阳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给玄龙敷上。
却被裴清从旁拦了一把,他满脸不解地问:「你拦我做什么?」
裴清道:「此前,我从魔尊那里,斩下了一截龙角,里面应该还残留着魔尊的骨髓,你把它拿出来,抽出骨髓,混入水中,餵玄龙喝下,也许对他的伤能有所帮助。」
「对啊,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江暮阳恍然大悟,赶紧拿出龙角,里面的骨髓不多,但足够用了,他小心翼翼地放出骨髓,然后混在了清水里,正准备餵给玄龙喝。
余光一瞥,就看见了裴清灌满鲜血的一截衣袖。
江暮阳动作一顿:「前辈,我忘了问你,你伤得重不重?」
裴清摇了摇头。
「那……裴清的身体伤得重不重?他的手臂有没有事?」
江暮阳有些担心,不管眼前占据裴清身体的人是谁,但这终究是裴清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他认为前辈并不爱惜裴清的身体!
沉默地把混有龙髓的清水餵进了玄龙嘴里,江暮阳动作很快,扯下白布,一圈圈给玄龙伤口缠绕好。
之后,就将玄龙放在枕头上休息。
江暮阳拿着剩下的白布,还有伤药,同裴清道:「前辈,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你流了很多血。」
这都是裴清的血,照这么个发展,等下回裴清出来,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裴清点了点头,依言坐在床边,伸出了右臂。
而后,满眼温柔地注视着江暮阳,看着他将自己的衣袖挽了起来,然后露出一截血淋淋的手臂。
江暮阳用手巾擦拭了几下,一盆清水都红了,他赶紧又换了一盆。
等血迹完全擦拭干净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是诅咒开始反噬了。
那些符咒宛如活物一般,直接破开皮肉而出,浮在了胳膊上,血管和筋脉都清晰可见。
骤然一看,就好似被活活扒掉了一层皮,怪不得会流那么多血。
前辈不愧是前辈,伤成这样,竟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但这毕竟是裴清的身体,要是裴清醒来,他也会疼的。
江暮阳沉默着帮前辈包扎好,才稍微鬆了口气,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林语声在门外道:「锦衣,暮阳,师尊让你们过去一趟。」
江暮阳心里一个咯噔,生怕前辈会在师尊面前露出马脚,但倘若换裴清出来,经此一事,只怕再也隐瞒不住了。
正当他迟疑时,裴清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怕,我应付得来。」
听前辈这么一说,江暮阳就更觉得前辈其实就是裴清的心魔了。
但想了想,纸终究包不住火的,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不管是裴清,还是前辈,亦或者是心魔,都让他自己解决好了,同江暮阳本质上也没什么关係。
如此一想,江暮阳就显得很镇定自若,也很坦然从容了,他应了一声「好」。
便随着林语声去寻师尊了。
一见师尊的面,江暮阳正想拱手见礼,哪知身旁的林语声,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话一出口,就哽咽起来了。
「师尊!都是弟子的错!身为大师兄,居然没有保护好师弟们!弟子有愧!」
江暮阳:「……」
裴清:「……」
「师尊,此事不怪小师弟,都是那魔尊阴险毒辣,竟然一直尾随我们其后,更是打伤了我们,还抓走了晋元,甚至……甚至还当着我的面,肆意欺辱晋元!」
江暮阳心里「哇」了一声,想听一听细节,他比较好奇。
林语声神情悲愤,满脸痛色地哽咽道,「只要一想到,魔尊竟那般欺辱晋元,弟子的心就犹如刀割一般,痛苦不堪!」
江暮阳就纳闷了,这话说的,林语声到底是怎么做到,比受了魔尊欺辱的陆晋元更痛苦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魔尊怎么了陆晋元……不对,等等,当时他们相遇时,陆晋元已经昏迷不醒了,还衣衫不整的。
连脖子上都有牙印,魔尊那般不知廉耻,当着他们的面,就对着陆晋元又亲又抱,还扒衣服,解裹胸布,还摸他的胸肌!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陆晋元是不是已经被魔尊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