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酌转头看着夏侯雅,夏侯雅说地真切,但他此刻没心思琢磨夏侯雅是真情还是假意,也疲于应对。
江知酌转头看见薛楚楚背着身子好似在为小碗擦汗,嘆口气,对夏侯雅说:「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跟楚良娣先回去,太子妃病癒之前,你们不用来请安了。」
夏侯雅和薛楚楚走后,江知酌摸了摸小碗的额头和脖颈,确认没有再发热才放下心来。
月亮慢慢地爬高,照得金玉台地面都映着一层银色。
江知酌给小碗餵过药,如往常一样在夜里揽着小碗。
江知酌觉得夜晚越来越长,已经十四日了,小碗的情况更糟糕了,江知酌甚至有几次在夜间几乎感受不到小碗的气息。
右臂和锁骨处的伤口结了痂,江知酌轻轻抚了抚,说:「等它们落了这些血痂,我给你抹除疤药膏,但是可能恢復不到如初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知道你贪睡,都快半月了,也该起了,再睡下去,万一醒来傻掉怎么办。」江知酌说,「小碗,你说过会一ᴊsɢ直和我在一起,不能食言的是不是。」
小碗给不了江知酌回应,江知酌也习惯了这样跟小碗说话。
「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的安安要二十二岁了,我近日偷懒了,还没有想好要送给你什么,你自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好不好,」江知酌声音温柔,「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只要你亲口告诉我就好。」
「这样一点儿也不公平,你前几日也没给我准备生辰礼物,我也好好想想等你醒了让你补偿我些什么,」江知酌抚着小碗的后背,「我喜欢吃你做的饭,你做饭有长进了,以后一年做几次给我好不好。」
「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江知酌说,「那便每年一次也好。」
第71章 小天一
小碗一晚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连前几日偶尔逸出的几个哭声或者含糊不清的字都没有。
江知酌几乎又是一夜没睡,隔半个时辰就要探一次鼻息,江知酌四更天时油然升出了一股惧怕之意。
江知酌掀开床帐,想要叫人,嗓子却干涩地发不出声音,胸口顿痛袭来,江知酌神色痛苦地捂住胸口下地。
「殿下!」容词拍门大喊,「太子殿下!快开门!来了!」
初十七在外间被惊醒,听到声响,起身去开门,就看见容词站在门外神情激动。
初十七还没问容词怎么了,就见满院的月光下,缓步走来一个发着光的小圆灯笼,走过的地方都能照点一小片。
「殿下,」容词站在外间俯身向里间禀报,「天一来了!」
「让他进来。」江知酌的声音隔着垂帷从里间传来。
容词和初十七都从江知酌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对劲,容词顾不得规矩衝到里间,江知酌正捂着胸口躺倒在地上。
「殿下!」容词单膝跪在江知酌身前,慌张地把江知酌扶坐起来。
「阿弥陀佛,快别再动他了,」天一穿着和以往一样最朴素的灰袍子,拢了拢自己的袍子蹲在江知酌身前,手把上江知酌的脉,默了片刻,从宽大的袖兜里掏了半天,最后从一个掏出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挑挑拣拣取出一粒黑色药丸,「张嘴,含在舌底。」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江知酌才攒足力气撑起身子站起来。
「阿弥陀佛,又见面了,」天一正坐在小碗床前,回身站起来向江知酌行合手礼,「小僧给太子殿下请安。」
「免了,」江知酌摸了一下小圆光头,「先看看你小碗姐情况如何。」
「小……太子妃不是睡着了吗。」天一认真地说。
初十七和容词心一沉,这小和尚分明没看出太子妃的病有多重,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又扑灭。
「不是睡着了,她已经昏迷半月未醒了,」江知酌向天一解释,「前几日还发热,太医说诊脉越来越虚,」
「你见到三皇子了吗?」江知酌问天一,「他没告诉你和乙尘大师发生了什么?也不对,你是怎么在几天内赶到京城的。」
天一头摇地像拨浪鼓,迷茫地说:「没见到三皇子啊,是师父让我来的,十日前就让我来了,师父说小碗姐此番可能有坎坷,师父还说如果小碗姐能渡过此关,有东西交给她,师父连夜就让我来找你,都快把马累死了,容词施主要少餵它水,还有它只能吃干草……」
江知酌伸手扶上天一的肩膀,脑中快速思考着一些事,但他最近精神太紧张,又休息不足,头疼地想不下去。
「你救救她……」江知酌有点语无伦次,「她不太好,很不好,」
「啊?我也不太行啊,我哪知道小碗姐病这么重,早知道我就让师父一起来了,」天一为难皱脸,「而且我看你才是不太好,你不注意也要生重病了。」
「容词去给我倒杯浓茶,」江知酌把天一按在床上的小凳上,「天一,你行的,你最有大师的行医天赋,你是你师父最看重的弟子,眼前也是你唯一的师妹,多难得是不是。」
「不是师妹了,她要长辈分了,我师父明明最偏心,」天一一边给小碗诊脉,一边小声嘟嘟囔囔,「肝经血虚,心神失荣得太厉害了,真不好治啊,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可现在分明就是睡着了啊……到底怎么回事。」
天一不得思绪,一个劲儿地抓自己的小圆光头。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