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辈份很快要长一辈。」南有穷如是说道。
「是玩笑吗?」
南易的心情有点复杂,既有传承之喜悦,又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年龄恐慌。
「大概不是的。」
「你这个好消息来的真不是时候,而且,我想这位便宜儿媳妇大概会让我很尴尬吧?」
「也许。」南有穷耸耸肩,笑道:「PaPa,你大可以解开套在自己身上的伦理枷锁,只把注意力放在迎接新生命上。」
南易苦笑道:「小兔崽子,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真想掐死你。」
「Come on,man。」
「好了,血浓于水,小的闯祸自然是大的来顶,我会出面和博樗蒲谈一谈,你继续说你的然后。」
南易揉了揉太阳穴,颇有一些头大。
「伯纳德·麦道夫几天前邀请斯嘉丽打高尔夫,他想从自己的证券交易公司拿出50亿美元投入到斯嘉丽基金,斯嘉丽把皮球踢给了我。」
「啊哈,犹太人果然每个毛孔里都流淌着算计的味道,再过些日子,这个老小子的客户们就该找他谈资金赎回,他不是蠢货,这时候把钱投入到斯嘉丽基金,大概是为了两个儿子铺后路吧。」
次贷危机愈演愈烈,伯纳德·麦道夫的部分客户免不了需要赎回资金去挽救他们其他的产业,庞氏骗局一遇到大笔资金抽离,根本不可能继续玩下去。
「请把算计换成金钱,谢谢。」
「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总会通过反抗父亲来证明自己的成熟。」
「亲爱的大亚当先生,我小亚当还要在犹太圈子里混,请不要拖我后腿,谢谢。」
「OK,我可爱的小犹太佬儿子,祝你儿子还是犹太佬。」
「也祝你孙子是犹太人,50亿美元是一笔不小的资金,现在还来得及投入黄金期货赚取几笔利润,我打算收下,作为回馈的一部分,赠给伯纳德一句左丘先生的名言。」
「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嗯哼。」
南易故作黑脸,「我让你接触东方传统文化是让你明白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不是让你学厚黑学。」
「PaPa,你曾经告诉我,要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要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一个父亲在儿子心目中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是学习的终极榜样。」
「拿我的矛戳我的盾,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南易轻笑道:「耶稣曾经拿着一片麵包说道:『想知道谁会背叛我吗?好吧,我给有罪的人这片麵包。』然后他指了指犹大,『来吧,犹大吃一片麵包。』
犹太人的羊皮卷里没有大义灭亲这个词,却有类似的故事,大义灭亲这种套路,伯纳德的客户会看不明白吗?
你应该多赠伯纳德一句:大户的钱如数奉还,散户的钱三七分成。」
「大亚当,你的礼义廉耻何在?」
「不扯淡了,钱可以拿,事情别掺和,伯纳德既然说要投资斯嘉丽基金,不投就是不给我们面子,这辆顺风车可以搭,既可以成为挽救一帮人于水火的Superman,又能借鸡下蛋,蛮划算的买卖。」
「亚当所见略同,我就是这么想的。」
「挂了,小兔崽子你给我消停点,我再听到你跟三十五岁以上的厮混,我真收拾你。」
「啊哈,不要着急,还有一点事情。」南有穷把K杯豆浆的事说了说,「南易顾问同志,组织上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写一份计划书交给牧羊人参考。」
「想吩咐我做事,记得加上请。」
「需要我帮你温习一下小知府大县令的典故吗?」
[在北宋年间的江南之地曾发生过儿子郑仁宝为知府,老子郑少华是其下县令的故事,这才有了小小知府大大县令的典故。]
南易脸黑了下来,这次没有故作,「你是老闆你说了算,什么时候要?」
「老南,我语重心长地告诉你,南氏是你家,对待工作一定要主动,不要退休了就拉稀摆得……」
「拉稀摆带。」
「这是重点?」
「我诚惶诚恐地告诉你,不是。」
「老梆子,算你态度端正,记住了,一个星期交。」
「Yes,Boss。」
南易说完把电话掐断,并没有因为南有穷对他的轻佻而生气,南氏的掌门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担子很重,需要承担不少压力,轻佻不过是一种减压的方式罢了。
给斯嘉丽去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南易又回到民宿的客厅,往沙发处瞥了一眼,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已经不在,大概是回自己房间了。
回房间换了一身适合旅游的装扮,南易出门找宫雪撞缘分。
英语不太灵光,法语只懂几个简单词彙的苗小兰留下看家,烧烤队的队长汉尼拔带两个人跟着。
正当防卫的小队历经两次退休大潮,老人基本退光了,像汉尼拔这样还坚持在一线的没剩下几个,他们还在岗,只是因为南家人和新安保之间建立紧密联繫需要润滑剂,不能只是阮志平冰冷地告知岗位注意事项,还需要一个有温度的人,用一种温和的方式让安保明白南家人都很温暖。
这就犹如泡妞场上的僚机,相声场的捧哏,综艺演播大厅的领鼓(掌)员,有些事情有人配合干起来才会轻快好省。
走出窄路,来到大街上,南易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也和一名队员阿凡达对话。
「阿凡达,阿斯温康復了吗?」
阿凡达是印裔法国人,曾在外籍兵团服役多年,有一个法国老婆,也有一个女儿叫阿斯温,他是个无神论者,不然不敢用「降临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