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顾挽澜正在穿衣的崔珏,手上动作一顿。
顾挽澜透过铜镜,瞧见了崔珏的动作,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移开了视线,「至于萧隼其人,我与他确实曾经有旧,只是却也没什么旁的事。更多地,稍后你便知。」
「不急,想要赶走他,其实有更好的法子。」
「?」顾挽澜下意识回头。
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覆了过来。
有柔兰人半夜在府外出现点名要找顾挽澜的消息,刚传到府内,戚容就惊醒了。
因为不知前情,又事关柔兰,她不敢擅作决定,只能先派人先守好大门,再去寻顾挽澜。当她听闻顾挽澜今夜去了顾乐欢院中时,她便觉不妙。果然,当她到了顾乐欢小院,看到顾乐欢闪躲的眼神之时,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戚容只觉得又气又恼,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她向来知道顾挽澜有些本事,可上一回大婚前的数日不见、这一回新婚第二日的深夜外出,她到底是在外面忙些什么?!
「姑爷那边呢。」
「姑爷晚上进了书房作画还未出来,因着此事事关大小姐名节,所以暂时也没有让姑爷那边知晓。」
「好,先瞒住那边。」
「那外面的人呢,他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未离开,若是等到了天亮就不好了。」
戚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去。」
丫鬟惊呼出声,「大夫人,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柔兰人,若是他当场暴起伤人……」
「我儿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戚容一句话下意识吼了出来。
说完,自知失态,戚容逼了逼涌上的泪意,「不过只是一个柔兰人罢了,挽澜当初面对的可要更多!」
挽澜如今还在面对的危难境地,也比她想像地更多!
她也要努力撑起来!
「开门!」
怀着一股气,戚容大步走向门外。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萧隼只是抬眼扫了一眼,便又垂了下去。
「本王找的是顾挽澜。」
戚容掐着手心,厉声道,「挽澜乃是我的女儿,她的名声不是你能够诋毁的!你趁早离开!」
听她提及自己的身份,萧隼这才带了兴趣,打量了戚容几眼,只是眼中却带着浓浓的讽意,「你是她母亲又如何?除了生下了她,你带过她几天?你没有资格代替她与本王说话。」
戚容浑身一颤,整张脸瞬间唰白。
自护国公病重后,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面对过外人了。
在面对萧隼诘问时,她以为她会怕、她会惧,可这一刻,她久违地想起,在她还未与顾长风成婚前,她也曾是一名抛头露面过的商女,还曾被人同样嘲讽过女子没有资格行商。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戚容强忍着颤抖的身体,一把夺过身旁家丁手中的长棍,就朝着下方的萧隼劈头盖脑砸了过去。
「我没有资格?我与我儿如何,轮不到你这样一个外人随意评说!深更半夜,毁人清誉,你还有脸面一副对着我儿深情厚谊的模样!便是连那猪圈里的猪都没你这般的厚脸皮!」
后面还夹杂着一长段一听便知是骂人之语的南地方言。
众人咋舌,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护国公夫人竟会生猛如此。
而萧隼一时之间被打懵了,也忘了还手。
眼看情况陷入混乱,萧沉正欲出手之际,有人从戚容身后,握住了她手中的棍棒,轻声开口,「母亲,让我来。」
萧沉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斗篷里男人的面容,便放了手臂,重新隐入人群中。
萧隼此前与崔珏见面,不过是密林里的匆匆一瞥,看得并不太分明。
但此刻,眼前男人出现不过一瞬,他便瞬间明晰了他的身份——他便是顾挽澜的新婚夫婿崔珏。
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真不愧是来吃软饭的小白脸。
见着来人是他,萧隼便也不再手下留情,他冷笑一声,一把握住长棍,正要将其朝着崔珏的方向猛地一推——
崔珏轻嘆了一声,「阿隼,别闹了。我如果受伤的话,挽澜会心疼的。」
清俊公子摘下了斗篷上的帷帽,看向萧隼的目光中甚至带了点对待小辈的溺宠。
萧隼僵住。
围观的绣衣使差点惊掉了下巴,本来唯恐今晚两人硬碰硬,这柔弱原配要血溅当场,不曾想,他却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箇中高手。
「咔嚓」一声巨响。
萧隼直接折断了手中长棍,逼近了崔珏,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命不久矣的死人,「你在炫耀什么?你不过是她用来解闷的小白脸罢了。」
「是吗。」崔珏脸上挂着清淡的笑,也朝着萧隼走进了一步,「可是,她会与我说话,对我笑,会对我撒娇,还会……」
「说起来,阿隼。」想到什么,崔珏语气放得极轻,就像是两人之间的耳语,「你猜,在你来之前,我们在做什么?」
距离太近,萧隼一眼便瞧见崔珏脖子上有一抹暧昧的红痕。
霎时间,萧隼只觉热血上涌,头皮都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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