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扑到了徐大娘怀里,还伸手去拉凑到她身旁的哥哥。
「外面冷,咱们去里面说。」抱着怀里的孩子,徐大娘的眼眶也有些湿,昨晚看秦月瑶急成那样,她虽然没有仔细瞧,也知道云薇病得严重,她都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就回来。
秦月瑶提了药下车,见车旁的墨冥辰伸手要接,她也没有递出去:「我去给干娘他们煎药,公子便陪陪两个孩子吧。」
「自己都是病人,还这般逞强?」墨冥辰皱眉,径自夺了她手里的药,「去屋里待着。」
秦月瑶看他抢了药,无奈道:「你是客人,还是……这厨房里的事情,哪里能让你做?」
这种事情他也抢着做?有谁见过一个郡王下厨房的?
墨冥辰挑眉:「你家厨房我先前还进得少了?」
言罢,径自提了几包药,进门往厨房去了。
院里徐家两老见了云薇回来,心生欢喜,一个劲儿地询问云薇的病情。
骤然见有个穿着黑衣,带着面具的人进来,都是一愣。
「这位公子是昨晚送我们去医馆的好心人,也是他借了马车送我们回来的。」墨冥辰没有多做解释,后面跟进来的秦月瑶忙解释了,拉了徐大娘,唤了杵在一旁的徐大壮往主屋去,「外面天冷,赶紧进去烤烤火,一会儿喝了祛寒的药好休息。」
徐大壮侧头看着那黑衣男子提药进了厨房,轻车熟路,一副要去煎药的模样,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再看秦月瑶的时候,眼神便也有些不一样了。
徐大娘觉得放一个客人去煎药不妥,秦月瑶却也只是劝她好好在主屋待着,她抱了床被子到小屋,将两个孩子抱到小屋床上,拿被子都裹好了,也不歇着,去厨房里帮忙。
厨房里墨冥辰已经烧了火,还特意捡了烧得旺的柴火,架了个小火盆,她进来的时候,墨冥辰正端着火盆要往小屋去。
秦月瑶见他这般,忙伸手去接:「公子这般,倒真像是做惯了这些事一般。」
她也觉得奇怪的,虽说只是义子,可自小也是当皇亲养大,这位白郡王该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惯了的,可为何这劈柴烧火,烤肉煎药的事情却做得分外顺手?
「从前也做过,不手生。」墨冥辰没让她接过去,只是与她一起往小屋去。
这些烧火打杂的事情,换做从前他是不会去做的。可夜北五年,从前再桀骜的性子也都被打磨得平滑了,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不分高低贵贱,只有愿意做和不愿做之说。
小屋里云薇正在给云深讲阿辰叔叔的事情,见他们进来,交头接耳的两小隻纷纷住了嘴。
云深在床上直起身子,两手交迭举于眼前,俯身朝墨冥辰作了个礼:「云深给叔叔见礼,多谢叔叔帮我们这么多忙。」
这些礼节都是顾叔叔教的,顾叔叔说过,知礼守礼方为君子待人之道。
墨冥辰看云深这般,颔首笑了,两个多月不见不仅小丫头有了许多变化,眼前这个孩子,性子更敛了几分,清俊的眉眼里都是从容不迫,不怯不惧,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想来都是那书生的功劳了。
墨冥辰将火盆放到了床边,又转身往厨房去。
等得人进厨房去了,云深才披着被子往秦月瑶身边挪了挪:「娘亲,妹妹说那个叔叔就是从前的阿辰叔叔,是真的吗?」
秦月瑶在床边坐下,点了点头。
云深听了,也没妹妹那般欢喜,他蹙了蹙眉,看着秦月瑶:「他是从前的阿辰叔叔,可是,从前的阿辰叔叔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