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之前,本是在晋州军中为将。
他本就是个忠君爱国之人,就算不还朝相认,在军中也已有一番作为。
宁平王还朝本是为了匡扶社稷,辅助帝王,却不想最后功高盖主,还加上一个皇室血脉的身份,反倒引了帝王忌惮。
早敬武帝登基之时,他便有了归隐之意,恰逢梁王作乱,那一战宁平王没有出城迎敌,而是带兵固守皇城。
梁王在干元殿外被他们指责问罪,心生迟疑不假。
可若非有宁平王在那里镇着,单凭他们两个文官的嘴皮子,哪里能轻易劝得那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梁王罢手。
可当日皇城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落在史官笔下就换了个模样。
这便也罢了,京中乱局解了,可大齐还是在一片水深火热里,在这正需要良将忠臣为国效力之际,敬武帝一边派遣宁平王四下平乱,一边开始着手削宁平王的兵权。
待得诸事平定,宁平王便请旨离京。
一来是他的确不喜朝中的权谋争斗,对京中富贵嗤之以鼻,二来也是因敬武帝的举动寒了心。
与宁平王一样寒心的,还有朝中诸多老臣。
「陛下可知,自宁平王封王宛州后的十年里,朝上有多少贤才辞官罢爵,远避京城?」谢清远顿住了步子,低头看向墨文璟,「把鸟打尽了,那良弓就没有用处,可以藏起来了,狡猾的兔子已死,那猎狗也没用了,不如烹了吃了。这样的举动,或许一时能得利,可看在旁人眼里,不免会叫人猜想,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也成了那无用的良弓和猎狗,最终落得一个弓藏狗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