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呈!」徐朦朦一掌拍在柜上,「你算什么男人?这些小肚鸡肠,听不得真话!」
「我不算男人?」他回头看了眼,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重新看向她,「我不算男人?」
其实说完这话,徐朦朦是后悔的,毕竟男人的自尊不可轻易伤害,尤其这种算不算男人的话。
「我刚才一时……」
「行,我不算。」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站在身前的人一反常态,抬手将鬓角的碎发向耳后捋了捋,学着女生专用的动作,滑稽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较劲。
「你就当我不算吧,东西反正你是用不上了。」
有没有人来救救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梁呈这么难搞的男性,软硬都不吃,她都替方思乔捏把汗,以后真和梁呈在一起岂不是天天还要哄着他?这哪儿是谈恋爱,分明养儿子啊!
「梁呈~」她挤出连自己都噁心的娇滴滴声儿,「我承认自己刚才说话有些过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真不说了?」
「保证。」
他还真没为难她,东西全都放下了,「大人的话要听,以后别犟了,对你没好处。」
「是,您说得对。」徐朦朦指指他身后的小檯灯,「时间也不早了,您再不回去休息,明天约会肯定没有好精神。」
「我谢谢你,替我着想。」他临走前看她一眼,想起一件事又转身叮嘱,「这个是伸缩门,你晚上休息的时候记得关上。」
徐朦朦这才注意到二楼楼梯上来后,两根墙柱上凸起的木纹原来不是装饰,出于好奇便拉了出来,「还真是门。」
「右侧门上有门闩,可以从里面锁起来,很结实。」梁呈顺手将她怎么使用。
「我会了,谢谢。」她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梁呈欲再说些什么,看她微微侧脸打了个呵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叮嘱她晚上记得锁好门,便下楼离开了。
徐朦朦给门闩固定好,听到院里传来的脚步声,不由自主想到梁呈搞笑捋头髮的样子,跑到窗前,「梁呈!」
他回头,眉头微微拧起,疑惑她又有什么事。
或许是锁了房门,徐朦朦胆子也大了几分,不怕他把东西搬走了,双手抵在脸颊两侧朝他喊:「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徐、朦、朦!」他下意识看向隔壁院,大拇指轻轻划过脖颈,警告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梁妹妹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周姨的,我尊重一切内心有小女孩的人,绝不会歧视你。」
「你再说信不信我……」
「你上楼?」她满不在乎撇嘴,「我已经锁门了,东西你也拿不走了。」
就在梁呈准备再说几句时,二楼的人丝毫没在怕的,学他刚才捋头髮的动作,挑衅十足挥手,「梁妹妹,早点睡。」
窗户「啪」地一声合上,也阻断了他所有聚积在胸口的话,心里头窝着气朝外走,到门前重重关上门,事后又后悔,门要是坏了还得他花钱修,得不偿失。
刚回到自家院子,梁呈被客厅一坐一站的两人险些吓到,「你们怎么还没睡?」
「哥,你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吗?」梁夏手里拿着擀麵杖,有节奏地敲打手心。
「你妹说得不错,大晚上翻墙跑去隔壁院子,是有什么大事连门都不走跑去翻墙?」周霜伸手接过梁夏递来的擀麵杖,「你最好老实交代!」
「老实交代!」梁夏帮腔吆喝。
梁呈微眯眼眸:「你在这儿合适吗?」
梁夏摸了摸脖子,底气不太足地狡辩:「是……是妈让我在这儿的。」
「那你哥现在让你回房间,听得懂吗?」
「听……」她看了眼周霜,「还是听不懂?」
周霜余光示意梁夏先回去,这里有她在。
等梁夏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和窗户,周霜才把手里的擀麵杖放到桌子上,「阿梁,过来。」
「不打我了?」
「打什么打,妈有重要事问你,你快过来。」
梁呈听话过去。
「你刚才去隔壁院做什么去了?」周霜憋了一肚子好奇,「是不是怕思乔看见才翻墙过去的?我可告诉你,人家思乔也是好孩子,你要是喜欢朦朦,趁着你和思乔还没开始,赶紧和人家说清楚,你要是敢脚踩两隻船,我就——」
周霜把擀麵杖拿在手中高举却轻轻落下,「别怪妈真打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也算她隐私吧,暂时就不说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还不是我想的那种关係?你大晚上翻墙过去,你可别跟我说是朦朦让你去的。」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
梁呈只觉肩上传来一丝痛意,「妈,说好的不打呢?」
「你瞧瞧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欠打?」周霜埋怨他一眼,「既然你对人家朦朦没这个心思,你就离远些,好好和思乔相处。」
「妈,我对徐朦朦没那个意思。」梁呈薄唇微抿,「至于方思乔,明天我会和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思乔这姑娘也不错,说话温声细语,和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又有正经工作,你别挑三拣四,眼高于顶,好姑娘反倒被别人挑走了。」
梁呈回忆和方思乔从认识到现在说过的话寥寥无几。相处时的状态,她彆扭他也不自在。两个人在一起抛去外在因素,如果仅仅相处的感觉都很淡,就不叫谈恋爱,更不会有心动感觉,给再多时间,再怎么撮合都是消磨彼此时间。他不喜欢这样,也很确定方思乔不是他要的另一半,既如此就不该耽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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