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梁呈想起进屋是来找东西的, 「对了, 针盒还用找吗?」
周霜轻拍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不找了。」
梁呈挺直背,向身后看了眼,「没事我就先走了。」
「哎, 你回来,我还有话问你。」周霜见他停在房门前, 忍不住打听,「看你今天一直都在照顾朦朦,你对她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梁呈就知道这个问题今天是逃不过的, 要不是梁夏一直在耳边念叨要他照顾徐朦朦, 不然每天烦死他作为威胁, 他不会和她走得太近。
「没有, 之前在南州见过一面。」梁呈没说出实情, 要是知道梁夏每天除了繁重的学习还看小说, 他妈铁定会去她房间把所有藏起来的小说全部没收。
学习固然重要, 但梁呈更希望梁夏在不耽误学业的情况下, 有点自己的爱好,看小说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事。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周霜回过神来,「我说你怎么对人家这么照顾,难怪。」
「妈,我先去厨房看看,回头梁夏把厨房拆了。」
「你也是,非得让她洗碗,回头打烂几个碗,你出钱买。」
梁呈为了不赔钱,转身离开去了厨房,刚进去,除了洗碗池旁大片水渍,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洗完了?」
「对啊,我都说了我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人。」
「不错,值得表扬。」
梁夏放下刚端起来的一摞碗,兴冲冲跑到梁呈面前,「哥,你说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朦朦姐会不会喜欢?」
「所以你今天的勤快仅仅是做给她看?」梁呈使坏声音拔高几分,「原来你都是装的啊!」
「哎!哥!」梁夏着急一直拍他手,「朦朦姐就住隔壁院子,你说话那么大声她听见怎么办!」
「你真好奇过去一问便知。」梁呈抬手指她身后还没放进橱柜里的碗,「忙完我帮你问问。」
梁夏顿时干劲十足,麻溜转身去端碗,一摞碗刚被她端起不到三秒,清脆的碗碎声震得整个古侗村都能听见了。
梁夏低头木讷盯着还在地上旋转的碎碗片,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梁呈司空见惯,轻嘆:「这才像你。」
「哥……」
他以为她是要哭鼻子,让他帮忙在妈面前说点好话,结果——
梁夏:「碗碎了,你是不是就不去问朦朦姐对我印象怎么样了?」
梁呈:「……」
正在房间把衣服整理出来挂上衣柜的徐朦朦,没控制住打了一个喷嚏。
「应该是老徐在家念叨了。」她本能地想到日常念叨她的老徐同志。
房间没有空调,全靠纯天然的自然风,窗户开着,后山夜风拂来,凉快的同时蚊虫也多了。徐朦朦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带了,唯独忘记了电蚊液,整理衣服这段时间,腿上咬了三四个包,痒得很。
原本想打电话问梁呈有没有电蚊液,想起老徐发的那条简讯,打消了找他的念头。找了件外套穿上,出门去找阿兰婶。
古侗村昼夜温差挺大,白天热得人够呛,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又凉得很,幸亏她这次过来带了几件外套。
阿兰婶家在她所住院子的前面,晚上路不好走,习惯了灯火通明的城市,走在挨家挨户的村子里,放眼望去漆黑一片,看上去还挺恐怖的,好在她带了手机,照明不成问题。
「电蚊液?那是什么东西?」阿兰婶站在门前,左思右想确定没见过。
徐朦朦大概解释了一下电蚊液的样式,以及用途,在看到阿兰婶依旧状况外的表情,泄了气,「那好吧,没有就算了。」
「要不我帮你找阿梁问问,他肯定知道。」
「不用了,他回来也有工作要忙,回头我把窗户关上就好了。」徐朦朦实在不想打扰梁呈,「阿兰婶,我先回去啦!」
「慢点,别跑,天色晚了……小心摔倒了!」阿兰婶眼睁睁看她转身就跑,不由心揪起来了,这要是磕着碰着指定是要破皮。
手机光源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在黑夜中不停飘动,徐朦朦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放缓脚步,把亮度调低点。手机快没电了,怎么着也得坚持到住的地方,不想重新开机。
「梁呈,你怎么这时候来找我了?」
方思乔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徐朦朦做贼心虚似地关了手机照明,揣进外套兜里,四处看了看躲进一处矮墙后,等他们说完话再出去。
「明天八点左右出发,你可以吗?」
「我可以啊,本来也没什么事,梁呈明天我们怎么去镇上?」
「我找朋友借了车。」
「好,那明天见。」
梁呈轻轻点头,「早点休息。」
方思乔见他转身就走,锦鸾婶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梁呈。」
他转身,等着她说话。
方思乔小跑到他面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更加分明,垂眸避开他投来的目光,「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你和徐朦朦是……朋友吗?」
她说话声本就不大,当面问他这样直接的问题,羞愧中隐隐又有点期待。
而蹲在矮墙后的女主角正小心翼翼拍死腿上吃的肥头大耳的蚊子,到底什么时候说完,再不走她快被蚊子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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