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 拉开距离, 咕哝:「不好意思。」
风声中,他好似回了她一句,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梁呈稳着姿势,在山路上驰骋。他看见古侗村近在眼前,茂盛的山核桃树为他们提供短暂的凉荫。竟想起那天她初到古侗村时,骑在马上,他们一起经过了这条路。
徐朦朦回到村子,把买来的东西放回屋子里收拾好,人极累,躺在沙发上不愿动。
「睡着了?」梁呈抱着一摞长方形的木板进来,「没睡的话过来搭把手。」
她从沙发里露出脑袋,下巴搭在扶手上,听见了却没动,「这是什么?」
他将长板放在地上一一归置好,拿起其中一块走到镂空楼梯下处,把板材放进楼梯镂空位置,长度吻合。
徐朦朦不懒了,趿拉拖鞋慢吞吞过去,蹲下好奇打量:「你从哪儿弄来的板?」
梁呈一上午基本上都在忙碌中度过,后又被枣叔叫走处理事情。徐朦朦无法想像他从哪儿挤出来的时间解决板材的事。
梁呈起身,去拿另外板材,说:「和枣叔回来的时候经过一家早点铺,生意不做了,正在处理柜子。」
徐朦朦跟在他身后,问:「看长度还挺贴合楼梯的,你有做处理吗?」
他点头:「找老闆借了工具,和枣叔一起切割的。」
徐朦朦沉默了半刻,说:「梁呈,谢谢你。」
他正试第三块板材的手微停,看她,又快速收回,「小事。」
很正常的对话,却莫名勾起说不清的氛围。迟疑,感谢,还有一丢丢无法言说的窃喜。
梁呈做事利落,她只要在他需要板材时递过去就行。完工后,已过了半小时。
他手上有灰渍,改用手背蹭了蹭下颚滴落的汗珠,说:「好了,你走上去试试。」
徐朦朦听话照做。每走一步,低头看一眼原本镂空的位置,感慨:「梁呈,不恐怖了。」
他手上还拿着工具,轻笑:「你用恐怖也是可以。」
她快速上楼站在他面前,努力挤上去,站在比他高一层的楼梯,用手比划两人距离的高度,皱眉,「怎么看着还是比你矮一点?我明明身高也不算矮。」
认识以来,梁呈知道她有话直说,知道她性格直爽,更知道她职业的特殊性,思想跳脱。唯独没想到,她能绕过前一个话题跳转到新话题上,而你不得不跟着她的问题回答。
他无奈:「你跑那么快就是为了看谁高?」
徐朦朦微愣,脸上挂起浅浅的微笑,解释:「好嘛,感谢梁律师帮我解决生活上的大麻烦,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决定——」
梁呈接话:「请我吃饭?」
徐朦朦摇头,左手直指客厅茶几方向,说:「请你喝啤酒。」
梁呈极淡地笑了下,说:「今天买的?」
「嗯。」徐朦朦有些遗憾,说:「要是能买到鸭脖就好了,能喝好几瓶。」
梁呈一怔,像是没想到她爱喝啤酒,继而道:「我最近有事情需要处理,一会儿给你送点醒酒药,以防万一。」
徐朦朦白他一眼:「你也太小瞧我了,六瓶下肚也不存在喝醉。」
这句话真实性有待考究,鑑于他还有事需要去处理,不便久留,「改天请我喝酒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徐朦朦轻轻点头,倚在楼梯扶手上看他步履矫健离开,压不住内心的好奇,叫他:「梁呈。」
他明明已经走到院子又折回,抬头看她:「有事?」
她咬住下唇,过了半晌,问:「枣叔今天找你好像是有急事。」
梁呈瞥了眼茶几上还未拆封的啤酒,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说:「你是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吧?」
她不语。但意思很明显。
梁呈轻抿唇,娓娓道来:「孚山上还有村子,三十来户人家,和我们村子差不多的情况,老人孩子留居在村子里,年轻点的都出去找工作挣钱去了。」
「枣叔说的那人是住在孚山上的一位小姑娘,十四岁了,今早肚子太痛,她奶奶担心出事托人通知了枣叔。」剩下的情况,他在犹豫要不要说。
徐朦朦看出他的犹豫,问:「然后呢?她是生病了吗?饮食不洁导致肚子痛吗?」
「不是。」梁呈挠挠右耳下的一片肌肤,从未有过的温吞,「就……你们女生每个月必会经历的事。」
她恍然大悟,理解了他欲言又止的情况,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营养不良,再加上……」梁呈假咳一声,缓解此话题的尴尬,「初潮导致的肚子疼,枣叔送她回去了。」
徐朦朦不为难他了,又问:「那你们给她买用的东西了吗?」
梁呈完全愣住。是事后想起的懊悔,当时没有询问的自责。
看他沉默不语,徐朦朦大概猜到了,说:「我有,要不你帮忙送去?」
梁呈没来由窘迫,耳根微红,说:「我……我也不知道教她怎么用。」
「怎么用」三个字说得极小声。有一点点为自己叫委屈的意思。
「她家离古侗村很远吗?」徐朦朦从楼梯走下来,「我们现在去大概多久可以到?」
梁呈抬腕看表,分析:「骑摩托,一个多小时。」
徐朦朦有所顾虑:「山路可以骑摩托吗?会不会不稳?毕竟山上碎石多,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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