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儘量让他们感受不到太大的差距。」他抿唇,「好吗?」
他说的很直接,话中似有央求的意思。
「梁呈,你是害怕他们,还是怕我会对这里有别的看法?」她拉长尾音嗯了一声,思考,「我没有所谓的优越感,更不会因为从小接触的环境而轻视他们,你不要担心。」
他鬆了口气,浅笑:「好。」
天空蔚蓝,山脉如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蜿蜒起伏。金色的光线宛若从瞭望塔顶洒满整座山头。层层梯田青黄相接,一层一层如捲轴般铺展开来。
他们到了孚山,三轮车停在了山脚的农户家,是一对中年夫妻所住,见到梁呈热情招呼,又是要端茶又是要请他们进屋里坐会儿。梁呈因为还有事处理谢绝后了夫妻俩好意。
山间清爽的风拂来,吹得人很舒服。徐朦朦深吸一口来自大自然的最好馈赠,仰头闭上眼睛。梁呈瞥一眼光线中她含笑的侧脸,嘴角轻抿。
她睁开眼笑起来:「梁呈,我好像明白学校为什么盖在这儿了,空气真好!」
「古侗村空气不好吗?」梁呈说,「小心我回去到阿兰婶面前参你一本。」
徐朦朦白他一眼:「小气鬼,要有对比才能发展更好。」
正说着话,枣叔过来了,看样子比他们早到了一会儿。
梁呈先唤了枣叔一声,接着问:「小鹊喜怎么样了?」
他是跟着梁呈去医院的,自然清楚小鹊喜是因为什么肚子痛,梁呈直勾勾问起小鹊喜身体状况,他反倒扭捏了,「还行,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梁呈知道村子里的人还是老古董思想,估摸碍于徐朦朦在,枣叔不太好意思提起。他点头应下:「我们先去看看,一会儿学校见。」
「那什么……」枣叔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学校也有点事。」
梁呈眉头皱起:「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和你有关係。」枣叔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嘆息,事情很棘手的样子,「茶楼一直都是沈从负责,他现在撂挑子不干了,学校最近不是打算修建教师宿舍,好让志愿者们过来有地方住,沈从他……」
枣叔不用往下说,梁呈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无非是沈从又作妖,这人就是影响村子发展的毒瘤,不解决了以后只会有层出不穷的问题。
「我们先去看小鹊喜,沈从的事我会解决。」梁呈回头示意徐朦朦跟上。
她从三轮车上把带来的包拎下来,乖乖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回头,等到看不见枣叔了,问:「沈从又怎么了?」
梁呈无奈:「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谁要对他说句重话或是质疑他,不是撂挑子不干就是折腾一些事出来让大家都不好过。上面批了款项下来,要求盖两间宿舍,之后会有志愿者老师们过来,他们住处问题需要解决。」
徐朦朦还记得他今天提起的孚山中学由政府出资,甚至连建造都是政府安排人过来处理的,怎么到宿舍只是拨款而不安排人过来?
她疑惑:「我没懂,为什么这次宿舍建造不是政府安排人过来了?」
梁呈轻嘆:「村长主动挑起大梁,宿舍本就没建校重视,上面也就鬆了口。」
「就没有办法让沈从不负责吗?」徐朦朦是真的烦他,「这么好的村子就因为他一个人工期延误不说,还总是找些麻烦事。」
梁呈垂在裤缝的手微动,似觉得不妥又重新垂落。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快赶上河豚了,犹豫几次终是抬手轻拍她纤瘦的肩安抚:「女孩子别动不动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是为你鸣不平唉!」她恼,「真就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我知道。」他声音不大却温沉清晰,「但我不希望你因为那种人生气,他不值得,而你的开心比他珍贵得多。」
徐朦朦站在他面前怔了怔,接触他深邃眼眸的剎那间,目光迅速弹开。
她眨巴着眼睛四处寻找,祈盼可以找到缓解怪异氛围的藉口。
然而,并没有。
她心臟狂跳,山风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走了,有种前所未有的燥热包裹于身体每个器官。
他看她红着脸,一个劲儿用手给自己扇风,愣了一愣:「你很热?」
她气息紊乱,嘴硬亦如往常:「今天天气本来就热啊!」
梁呈移开眼神:「小鹊喜家就在前面,我们走快点大概几分钟路程。」
徐朦朦低着头应下:「那快走吧,太晒了!」
他轻笑:「说真的,你看起来很瘦,我一直以为瘦的人不怎么怕热。」
「谁说的,瘦的人也怕热。」大概是真热到了,她没想太多脱口而出,「更何况,我只是看着瘦,也许我很重呢?你又不知道。」
梁呈微愕,避开她的目光。可能是话题延展得太快,他哑口,没有反驳她的话。
彼此间仿佛静得只剩山风吹过。
徐朦朦见他没有任何想要继续话题的意思,话到嘴边,仿若一道惊雷劈头盖脸炸开。那天他单手将她抱上二楼,对于体重的问题自然是清楚的。
梁呈极少见她像现在这样,像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表情太过丰富,透着喜感。他又想逗她了,故作关心道:「怎么了?」
徐朦朦脸很热,低语:「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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