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梁呈在的时候没喝几口水,徐朦朦这会儿口干舌燥,毛巾随意搭在脖子上,人往一楼走。她搭着扶手慢吞吞下楼,快到一楼时,瞥见茶几上的酒罐都没了,收拾的一尘不染,连剩下的酒也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是梁呈收拾的吧?
她正想着是不是梁呈的杰作,庄在溪脸色极难看地走进来,「你不是有事去了吗?」
庄在溪乍一听到徐朦朦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到嘴边的「你」字随着身后人擦肩而过的碰撞,彻底爆发:「你有完没完!」
徐朦朦微怔,食指指向自己,满脸写着疑惑:「我?」
庄在溪忍下怒火儘量平和道:「不是你。」
「她是说我。」宋博承推开另一扇门走进来,看徐朦朦站在二楼,咧开嘴从未笑得如此好看,「朦朦啊,我来的时候看你喝醉了,怎么样,头疼不疼?是不是很难受?需要我去给你买醒酒药吗?」
殷勤到徐朦朦怀疑他是不是进错了门,站在楼梯上反应慢半拍地回应他:「还……还行,不过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宋博承故意似地挤开庄在溪,「毕竟我们俩是媒妁之言,每天见面增加增加感情,提高提高进度。」
「你能滚一边去吗?」庄在溪见到他就烦,「朦朦,有件事我要和你坦白,你别听他在这儿废话,等我说完你可能都不想见到他了!」
「什……」
徐朦朦话未说完,宋博承直接衝过来,热情地扶着她下楼。她连拒绝的机会和时间都没,算是被架着下了楼。
「你做什么?」她小声询问。
「关心你啊,我妈说了要好好对你,她对你非常满意。」
正式接触也就一天时间不到,宋博承突然态度大转变,像吃了刺激的药,言行举止处处透露出可疑迹象。徐朦朦隐约看出他对庄在溪的态度古怪不说,更谈不上客气,当然庄在溪亦是如此,打量他的眼神恨不能下一秒过来掐死他。
「挺热闹。」梁呈拿着醒酒药走进来,看楼梯处搀扶的两人,微眯了眯眼眸,「看来来得不巧。」
庄在溪正好离梁呈近,她就见不得宋博承这不要脸的样子,帮腔道:「来得太巧了,这是醒酒药吗?」
梁呈没说是。
庄在溪顺手拿过来,自顾自感慨:「梁老闆你可真贴心啊,知道我们家朦朦难受特意送来了醒酒药,不像有些人打着相亲男的名号什么事都不做,嘴上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宋博承瞪她一眼,转头和徐朦朦解释,「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见不得我们俩秀恩爱,不用搭理她。」
徐朦朦诧异看他,小声道:「你在说什么?」
她只是醉酒,不是老年痴呆了。和宋博承的关係进展没那么快吧,他怎么一副已经在一起七八年就差领证的亲昵感?
梁呈看他们两人咬耳朵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是谁和他说目前没有喜欢先相处着,所以是和他没说实话?
「倒是没看出来你们进展挺快。」梁呈从庄在溪手里把药抽走,力道微重放到门前的矮柜上,「这药看来也不太需要。」
徐朦朦眨了眨眼,梁呈这话什么意思?讽刺她和宋博承见面没超过三次关係很亲密?还是觉得她遇见个相亲对象就当成宝似的?
徐朦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不对,不去深究,不去思考,头脑一热挽住宋博承的臂弯,巧笑嫣然看向对面的人,「进展这种事总不能拿着大喇叭到处喊吧!」
庄在溪错愕盯着两人挽在一起的亲昵举动,她不担心徐朦朦,毕竟酒后吐真言的话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自然是清楚朦朦喜欢谁,只是宋博承小人得志的嘴脸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估计以为徐朦朦真看上他了,心里美得不行了吧?
大哥,人家这是故意做给你好兄弟看的,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宋博承没错过庄在溪脸上微末的变化,心里舒坦了不少。刚才在外面对他大呼小叫,就没一句久别重逢的客气话,论理来说也是她当初甩了他,她可倒好,指责他的不是,把自己置于受害人的位置,可真有她的。
四个人,四个剧本。
梁呈舌尖轻触唇角,硬生生忍下不悦的情绪,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说:「你说的对。」
他说完话没再停留,临走前和庄在溪相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却都不发一言。
徐朦朦愣愣看着他离开,心口骤然发疼,他真的不在乎,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了。
「宋博承,」庄在溪注意到徐朦朦神色不佳,「你先出去。」
他不爽道:「你凭什么叫我出去?」
她冷着脸怼他:「凭我住在这里,现在要换衣服,你打算在这儿看现场直播?」
宋博承愕然,不情不愿先行离开,临到门前还绅士了一把给门关上。
庄在溪等他出了院子走到徐朦朦身边,「还好吗?」
她垂着脑袋不发一言,过了半晌轻轻摇头,「我就说他对我没别的意思吧!」
梁呈的话不是难听,只是落在徐朦朦的耳中或许就多了一层含义。庄在溪也不是想为梁呈开脱,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在你喝醉的时候其实发生了一件事。」
徐朦朦就地坐在楼梯台阶上不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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