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
或许在这段并不算愉快的聊天里,他们共同回忆起那段逝去的往事,各怀心思,回忆起来不过也是懊恼和嘆息。
宋博承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临走前看了徐朦朦一眼,说:「他们如果问,你就说是我的错,不过本来也就是我的缘故。」
这样说自然是省了不少事,起码金女士那边不会有任何唠叨的可能,但解救自己的前提是让别人担责又说不过去,她拒绝了宋博承的提议,「就说性格不合适吧,他们问起,我们都说性格不合适。」
宋博承驻足片刻,到嘴边的话终究没说出口,点头同意了她找的藉口。其实他想告诉她,梁呈曾亲口承认喜欢她,可是感情上的事他的好兄弟只会比他处理得更好,多此一举只怕会闹出别的事,故没再多言。
和宋博承分开后,徐朦朦在村子里晃悠,傍晚的古侗村充满了年代感,古旧的房屋被夕阳笼罩,房顶像橘黄的金片在闪烁。
「要我说那小子就是……」正说话的男人推了推身旁准备点烟的沈从,「沈哥,那不是梁呈那小子的女人吗?」
沈从掏打火机的手停下,循着他眼神提醒看了过去,抬手阻止想要过去的兄弟,「你小子猴急什么?暂时别动她,还不到和梁呈撕破脸的时候。」
「沈哥,我就不懂了,梁呈整天和平叔对着干,你先前不是也说让咱们逮着机会就去捣乱?今天好不容易看到那女人一个人,我们去说两句又怎么了?」
沈从点着烟,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似的,「那天沈俊从学校跟变了个人一样,这小子对我说话从来就没那么客气过,回来破天荒给我倒水,作业本都找不着的毛小子,你猜那天说什么了?」
「俊子说什么了?」
「臭小子居然要我去给他买作业本回来写作业,你几时瞧见他这么积极了?」沈从瞧了眼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后来问了其他人才知道是她在班里给沈俊一通教育,出奇的是成天跟在沈俊后面那群小子,居然也开始学习了!」
「这是好事啊!依我看俊子保持这样的学习态度,以后说不准考个状元回来了!」
沈从夹着烟不语,良久,道:「但这事让我看出来不对劲儿,你说这女人还挺厉害,梁呈这小子只怕听了她不少话,你没瞧见这次回来大刀阔斧干一场,饭馆,民宿,后山修建的地方,这不就是衝着赚钱去的,他就是个破律师职业还能懂这些?」
「沈哥你的意思是说梁呈也是听别人的话做事?而这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是她指使他这么做的?」
「你还不算太笨。」沈从又吸了口烟,「我舅这次算计错了人,梁呈不是重要人物,刚才那个女人才是。」
「沈哥要不说你是平叔身边最得力的人,我们几个就没想那么多,还是你眼光毒辣看得长远!」
拍马屁讲究的是无时无刻都能见缝插针来一句,沈从深表欣慰地拍拍身旁的小弟,「我也发现了,彪子你比他们聪明些。」
彪子得了领导夸奖,喜不自胜,出主意道:「沈哥,要不我们和平叔说说?要他别老是把矛头对准梁呈,也该管管他身边这个女的了。」
「看看情况再说,更何况最近我刚得的消息,听说上面有新领导过来,到时候新领导过来可就未必待见前面的人了。」
彪子似懂非懂:「沈哥的意思是新领导过来,要换他的亲信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那还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说法,真要过来了,只怕是要先做做样子,搞出点成绩也好让老百姓看到是为民分忧的人。」沈从灭了烟盯着前方隐没的背影,眯了眯眼。
第57章 插pter 57
徐朦朦回到停遇小楼正好瞧见庄在溪和阿成聊天, 他们能聊到一起去,她是真没想到。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庄在溪原本准备喝酒的手蓦地放下,「没再聊会?」
阿成迅速起身, 像看见了救命恩人, 「姐, 你回来就好, 我先回去了。」
徐朦朦和他说了声谢谢,等人走了,不禁皱眉数落:「你打算醉死在古侗村?」
庄在溪扭头瞧了眼身旁东倒西歪的酒瓶,恶作剧似地推倒唯一一瓶摆放正常的酒瓶, 清脆倒地声听得她心情反倒好起来了, 抬头看徐朦朦,「我这不是难得放几天假,放鬆自己而已。」
徐朦朦不想拆穿她,与宋博承重逢后,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不过通过刚才和宋博承聊天中,她还是更倾向于宋博承还在正常范围, 至于庄在溪拿酒当水喝的行为,比以往夸张的多。
庄在溪再次举起酒瓶准备喝一口,徐朦朦没忍住走过去把酒瓶直接抢了过来, 地上有塑胶袋, 她蹲下把乱糟糟摆放的酒瓶一一装进袋子里, 放在院子的空桌上, 转身回来扶起坐在台阶上不肯动弹的庄在溪。
她借着酒意比以往更难缠, 徐朦朦卯足了劲要拉她起来, 她抱着门框不肯撒手, 嘟囔着听不清晰的话。几番缠斗下来, 徐朦朦未能将她拉起来,反倒累着自己了。
总不能让庄在溪在这儿坐一晚,徐朦朦瞥了眼院子,计上心头,故意道:「宋博承你怎么过来了?」
眨眼间的工夫,庄在溪仿若活过来了,不是站起来是蹿起来了,随手拨弄头髮,整理衣服,愣是看不出一丝喝醉酒的样子,或许说压根没醉更为贴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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