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围成一圈的中老年们,沈从烦躁道:「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赶紧散了,这是学校,都当在自己家嘞!」
他在村子里说话做事仅次于副村长的存在,谁让人家舅舅是村长,村里的人对他有信服也有怨言。好比现在来到学校这些人和沈从年纪相仿的人没几个,都是年纪大点的,腿脚勉强算利索。听沈从吆五喝六赶鸡赶鸭似的催,不少人心里头不痛快。
「回头要是吃出来毛病,咱们可都找你去。」
「要我说当初这学校就不该建,一天天净给咱们找事做。」
「可不是嘞,咱们都多大年纪了,还要跑来学校。」
「话又说回来了,是谁说这事的?我跟在你们后面就过来了,事情都还没弄清楚……」
议论声随着他们离开越来越小。周梵音看了眼徐朦朦,不放心道:「刚才有人拿拐杖戳到宋博承了,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啊?」徐朦朦跟在周梵音身后,「怎么动起手来了?」
周梵音回头瞧了眼正在和学生说话的梁呈,小声推测:「我觉得他们过来的莫名其妙,刚才还有一位老人家说自己都没弄清楚什么事跟着就跑来了。」
「你的意思是怀疑有人故意放出带学生去吃火锅的消息,引他们来闹事?」徐朦朦思杵片刻,「其实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刚才说话那人叫沈从,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平日没少找梁呈麻烦,今天却破天荒帮忙说话,怎么看觉得不对劲。」
「你还别说,他面相看着就挺不好相处的,还有他身边跟着的傻大个,进学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混入□□了。」
她们还没进办公室,里头传来阵阵哀嚎。
「这都是我该做的,虽说疼了点,但是你曾经说过最不愿意看到仗势欺人,还是欺负小孩子的人,我当时想都没想,衝上去就是干,我自己受欺负了不要紧,重点是孩子们不能受欺负啊!所以我啊……」
宋博承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明明听到了脚步声,身后就是没人应,大白天闹鬼了不成?
他回头一看,徐朦朦和周梵音两人侧着身偷笑,伸长了脖子往她们身后看,「不是,就你们来了?」
徐朦朦抿了抿唇,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就我们。」
「欸,庄在溪呢?」宋博承指着徐朦朦问,「当时打电话通知梁呈的时候,你不也在吗,庄在溪能不知道?」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懂了,事发突然,我和梁呈急着赶过来,谁还有时间通知在溪?」
「合着搞了半天,她那个时候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不是一起从孚山回去的吗?」宋博承不装了,瘫坐在椅子上表情木然,「你说你办的都叫什么事,发生这么大事,你不通知她一下?」
「你搞搞清楚,当时是谁先挂了我电话?现在知道要我帮忙了?」徐朦朦干脆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彼此瞪着眼,谁也没让谁。
周梵音顺手把办公室门关上,从中劝和:「你想让人家知道做什么,她来了你就能打过了?」
「周老师,你不了解坐在我对面的男人,要是在溪当时在场,他能撂倒十来个。」
「真的假的?」周梵音打量一眼,这瘦胳膊瘦腿的还有这战斗力?
「徐朦朦,你把梁呈抢走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呢,你现在还来阴阳怪气我?」宋博承霍然起身,背对着门的方向,「你说要是没你的话,我泡吧还能带着梁呈去,咱俩坐在里面喝着小酒看美女,现在他有对象了,以后陪我泡吧的最佳人选没了,你赔我?」
徐朦朦注意到窗前走过的身影,好心提点:「我劝你现在说话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覆水难收。」
「还覆水难收?」宋博承扬手,假意拍桌,「你说你怎么不和梁呈晚点确定关係?我还想着过段时间带他出去看看,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古侗村这地方……」
「你以为人家梁呈和你一样吗?」庄在溪推开门,仿若死神降临,阴沉着脸双臂环抱站在门前。
宋博承小腿微软,盯着她不停吞咽,「你怎么……来了?」
她依旧站在那儿,面无表情道:「听说某人被揍得快断气了,我特意赶过来看看,顺便问他银行卡密码。」
「谁被揍?」宋博承四处找寻,回头给徐朦朦使了使眼神。
「在溪,我还想着一会儿打电话和你说一声。」徐朦朦笑着起身来到两人中间,「阿成带你来的?」
「嗯,阿成说出事了,我想着过来帮帮忙,就是没想到说挨揍的人看起来比正常人还精神。」庄在溪扫视他一眼,「宋博承,我们聊聊。」
这是庄在溪在他们分手后第一次主动找他聊天,对于宋博承来说换作平日他铁定屁颠跟上去了,今天不太敢。
看他一直未动,庄在溪最后的耐心消磨殆尽,当着徐朦朦和周梵音的面,揪着他耳朵直接拽出了办公室。还未走远,仍能听到宋博承撕心裂肺的惨叫。
周梵音趴在窗户那观察,为宋博承惋惜:「这还不如被沈从他们揍,起码能留个全尸。」
徐朦朦被她的话逗笑了,「习惯就好,不过每个人谈恋爱的状况都不一样,可能这就是他们的恋爱方式。」
周梵音转身微笑看着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不动声色接通了电话,「那你和梁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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