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几个时辰前,将军夫人还在喝茶等待许灼睦,并且说此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但现在……原深钿往窗边看去,有亮光,不是晚上,自己应该没睡过头。
将军夫人倒是很高兴,「母亲我本也以为这事有些麻烦,谁知殿下回来后,我只跟他说想带一个人走,他问都没问是谁,就说好。」
原深钿愣愣张着嘴,这么简单?
将军夫人面露喜色,「一定是我儿气运好,是上天宠儿。」说罢,她慈爱地看着原深钿,脸上写满了「我儿真棒」几个字。
原深钿尴尬一笑,老母亲的眼神,总是能将人无限美化。
原深钿顾不得想其中是否有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府,走之前,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盘子,不久前,上面还摆满了可口的糕点。
原深钿嘆了口气。不为其他,只为自己和美食短暂的缘分。
将军夫人也跟着嘆了口气,我儿和太子这段孽缘,说不清道不明,如今要离府,心里肯定五味杂陈吧。
心里想着,将军夫人更是偷偷打量原深钿,见原深钿面上有几分失落,眼神直勾勾落在屋子里。
将军夫人心里酸涩,看来我儿是动了真情了……也对,太子虽强占钿儿,但他毕竟贵为太子,样貌英俊,身材也十分好。
钿儿又单纯,未经历过这种事,就算一开始被迫折服,久而久之,睡着睡着也有感情了。将军夫人想了一翻,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她不禁目光下移,落到原深钿的小腹处。
原深钿刚大吃大喝一顿,肚子自然不是很瘪。
将军夫人长长嘆了口气,事已至此,也没其他法子了,感情在,孩子也在,往后日子还长,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得好好传授一些「驭夫之道」了。
原深钿狠下心来,不看空荡荡的盘子,扭头就走。
将军夫人小步跟上,两人走了一阵,原深钿突然问:「太子呢?」
将军夫人只当他还在留恋,闻言道:「方才太子回府,没有多坐,我与他谈话,他也直接点头说好,似乎是有急事。」
急事?
原深钿突然有些好奇。
他正想多问几句,却见一个女子冲了过来,原深钿抬眼,登时想转身离开,怎么又是那女人。
相府千金脸色也不好看,她道:「怎么又是你?」
将军夫人站在中间,左右抚慰,颇有几分和稀泥之势。
原深钿本以为相府千金是看自己不顺眼,才拉着一张脸,但等她开口抱怨之后,才晓得,这次还真不是因为自己。
「我怎么瞧见殿下带着沈合音出去了?」
将军夫人闻言道:「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方才殿下急匆匆回来,似乎就是忙着要带一个人走,这人就是你们口中的沈合音?他是什么人?」
相府千金听见这话,急忙上前,一张嘴叽里呱啦,很快就把沈合音的来头说清楚了。
原深钿眉眼一抽,这贺家小姐,嘴里的话乍听起来是这么回事,但仔细想想,添油加醋不少。沈合音的来历,经过相府千金的一翻修饰后,变得仿佛一个传说。
将军夫人神色大变,「你是说,殿下喜欢这人?」难怪太子匆忙回来,自己向他要人,他连要谁都没多问,点头就说好,原来是忙着在乎其他人,不在乎她家的宝贝钿儿。
相府千金猛点头,「方才我拉住一个下人询问,那人告诉我,殿下此番回来,就是要带沈合音出去,我猜,肯定是放在太子府还不够宝贝,要特地在外头给他弄个院子,好生养着。」
相府千金怜悯地看着原深钿。
原深钿面色不变,任凭相府千金自我脑补。
将军夫人神色莫名,她瞧向自家宝贝儿子,见宝贝儿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受了很大刺激般,连表情都没了。
夫人心下钝痛。
暗道太子这人,怎么如此这般……见到一个更美的,就忘记旧人了吗,如此始乱终弃,怎么对得起被他强占,还怀孕了的她家宝贝钿儿!
将军夫人按捺住心神,问道:「那他有孩子了吗?」
相府千金一愣,「好像没有?」
「那就好。」
原深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将军夫人所言不虚,原深钿真的就大摇大摆出了太子府,踏出门后,原深钿有种不真实之感,缠绕在心头许久的麻烦,居然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骄子里,将军夫人握住原深钿的手,「我儿别伤心,母亲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原深钿觉得将军夫人用词不当,纠正道:「其实这是我的错。」原主害人,我骗人,要讨公道,也是太子找我讨。
将军夫人却道:「我儿莫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感情这回事,谁能控制呢,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错不在你,在他!
原深钿哪晓得这些弯弯绕绕,他坐在轿子里,瞧着外头的景色,心情很是畅快。
回了将军府,原深钿大吃大喝,闭门倒头就睡。
将军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当儿子受了情伤,正在舔舐伤口。
……
过了几天,原深钿穿着上好的衣服,蹲着熬鸡汤的时候,他的跟屁虫仆从跑了进来。
「好消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