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这才鬆口气道:「还好没有。」
原深钿试探问道:「母亲,你觉得太子这话的意思是……」
原深钿犹豫不决,始终下不了决心,许灼睦那日的眼神,格外认真,认真到原深钿内心动摇,有瞬间甚至产生了奇怪的念头。
原深钿觉得,记仇的太子,喜欢耍自己的太子,这次或许转了性,是真的希望夫妻之间,不留一丝隔阂呢?
原深钿忍不住嘴角上扬,将军夫人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钿儿,你若是真的按照太子说的做了,你可真是个小傻子了!」
原深钿笑到一半,被将军夫人的话打回原形,他端坐着,「母亲,我还没这么做呢。」
将军夫人问原深钿姑母,「你觉得此事如何?」
姑母柔声道:「太子此言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你曾对太子做过不好的事,太子娶你一事,我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原深钿听完这话,肩膀开始耷拉了。
姑母道:「你和太子若是两情相悦,那太子说的那些,或许是情浓之时的真心话,可你与太子有那么一段过往,太子却不气也不恼,甚至对你很好,姑母觉得……此事很奇怪。」
原深钿仔细听着,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不是不知其中的联繫,可与许灼睦成亲快一年,提心弔胆过着日子,原深钿却开始慢慢地,放鬆下来,有些时候,他都快忘记,自己和许灼睦之间还横亘着,这么长这么大的沟壑。
许灼睦虽很「怀」,喜欢捉弄自己,可温柔的时候,却是真的温柔。原深钿是个活生生的人,虽神经有些大条,但再怎么无意识,也不会是个睁眼瞎,许灼睦对自己好,他是能感觉到的,至于这好是真是假……
原深钿道:「殿下可是太子,没必要对我这样一个人,虚情假意,他若是厌恶我,直接不搭理我就好了。」
将军夫人倒是没再说「我儿被迷惑了」这种话。
姑母却道:「钿儿,你这是在为太子说话吗?」
原深钿眼神游离,他记不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是,当着两位夫人的面,帮许灼睦挽尊?
又或是,在为自己找藉口?
姑母道:「你是在劝说自己,太子对你是有心的?钿儿,你很喜欢太子吧。」
原深钿咳嗽一声,「他是太子,我作为太子妃,怎能说他不好。」
姑母轻笑,也不戳破原深钿,「你与太子感情好,自然是好事,可若是只有你想着好,那可就坏了。」
原深钿沉默不语。
姑母道:「我虽觉得,太子喜欢不了想要刺杀自己的人,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你和太子,就是这大千世界的奇呢?」
原深钿不知姑母这是安慰,还是在扎心,反正他心口感觉有点奇怪,又酸又涩的。
姑母又道:「钿儿,虽然太子让你随意任性,但姑母觉得,这话,听一半就好。不说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喜欢柔弱温顺的,就说悍妇这事,你若是真一有不高兴,就捶太子,一开始,太子或许觉得新奇,可这新奇感,能持续多久呢,若是感情不好了,从前种种,可都会变味儿。」
两位夫人坐了一会儿,离开了。
原深钿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苹果,整个人有些呆愣,他抬眼看去,快到晚上了,许灼睦要回府了。
他记得,许灼睦前不久说过,以后会在府内处理事务,很少会去宫里了。
原深钿揉揉额头,他现在想到许灼睦,心里就有些烦躁,若是见到本人,怕是更加心乱如麻,一时间,原深钿竟不觉得,许灼睦待在府里,是一件好事了。
原深钿跑去看孩子,奶娘已经餵过孩子了,孩子呼呼大睡。
原深钿搬了个小板凳儿,坐在一旁,奶娘以为太子妃太爱孩子了,便道:「太子妃,要不将孩子抱回太子屋?」
原深钿道:「不用。」
奶娘觉得奇怪,太子妃坐在这,很是辛苦,万一着凉了,更是不妥。喜欢孩子,就将孩子带去太子屋,既可看着孩子,也可歇息,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原深钿闭口不言。
他是喜欢孩子,但他今日死活不走,真正原因是,他想赖着。
原深钿苦恼极了,他似乎很害怕见到许灼睦,若是被他乱了心,这一晚上,就别想好好睡觉了。
原深钿捂上嘴,眼角泛出泪,他困了。
……
许灼睦还是来了,原深钿假装看不见,大眼睛落在孩子身上。他不回头,手也不动,没一会儿,盯着孩子的眼睛就酸了。
原深钿无奈地眨了眨眼。
许灼睦也学着他,搬了个凳子坐到一旁,原深钿顿时觉得压力很大,想要换个位子,许灼睦却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勾住原深钿的腰。
奶娘瞧得一清二楚,太子和太子妃坐在一起,太子更是揽住太子妃,二人一同看着孩子。
奶娘不由羡慕,这真是一段美好的感情。
原深钿本就压力大,奶娘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原深钿整个人都慌了。
他和许灼睦躲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光是抱在一起亲吻,就数不过来了,原深钿的脸皮,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揽了他的腰而红。
但是……
他们亲得缠绵的时候,边上没有旁人,可现在,屋子里除了孩子,还有个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