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蛇多,且西院没住人,菜园子又大,苏婉很是怕菜地有蛇,每次摘菜都很谨慎。
一连敲了三个,都不是很满意,看到瓜叶下的那颗,眼睛一亮,上前掀开叶子,对上一双绿豆眼。
「啊~」苏婉吓得尖叫一声,甩着手跑出菜地。
隔壁的老爷子、李氏杨氏都听到声响,隔墙追问出了什么事儿。
东院到西院也就几步路的事儿,苏志栋、秦嵩云赶过来时,苏婉正在廊檐前的石板路上甩手跳脚。
见来人,她哭丧着脸,「一隻大□□!」
苏志栋提着墙角的铁锹去菜地,苏婉指着墙根,「在那边,顺便看看那个最大的西瓜熟了没。」
后面赶来的老爷子嘆气,「一隻癞□□,还以为咋了,再多吓几次,我这糟老头子得上山了。」
苏婉哭唧唧,「癞□□还不可怕,我都差点摸到。」
李氏拍着孙女脊背,心疼道:「以后摘菜让你哥去。」
正找到罪魁祸首准备用铁锹铲了扔到墙外的苏志栋:••••••合着他不是亲孙子!
瓜叶下的西瓜确实大,敲着声音闷闷的,正要说「熟了」,就听嘭一声,西瓜皮直接裂开。
「这颗熟了,我刚敲一下就裂开了。」苏志栋沿着瓜蒂摘下,一手托瓜,一手拿铁锹出菜园。
苏婉立马忘了被吓的经历,跳脚道:「我来抱着,大哥你再找找,一个不够吃。」
找了四颗成熟的西瓜,一颗送到隔壁,三颗吊自家井里,因天热蔫哒哒的三个崽崽不时在井边转悠。
苏婉喊道:「要敢挪动井盖,就打手。」
秦芸坐在烧火凳上,托腮看着忙碌的梨花、苏婉,道:「高门大户的当家主妇累,农妇更累,只这一日三餐就够忙得了。」
「生活不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重复同样的事情。」苏婉正准备调芡汁,头都没抬,道:「不过能将平淡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就是高手。」
「会不会时间久了厌倦?」
苏婉轻笑,「一般人不会想这么深奥的问题。」
庄户人家,忙着下地劳作,一年也就冬日能休息,若是穷苦人家,冬日还要出门找帮工的活计,怎么活着、如何活得更好才是正经,没人会想「年復一年的春耕秋收厌倦了怎么办」这种问题。
梨花见蒸馍的面已经胀起,冒出瓷盆高高鼓起,问道:「今儿中午蒸啥馍?
苏婉不打算蒸,早晨剁馅时就多做了一些,两种肉馅还有得剩,她直接做成肉馅饼放入烤炉,剩余的发麵全部烤成馕饼。
「馕饼能多放一两天,刚好明早吃一顿。」
梨花、秦芸被她的走捷径惊住,这,饺子馅儿还可以这样用?
看懂两人眼中的疑问,苏婉拍手,「都是馅儿,包饺子跟烙馅饼一样的,别惊讶啦!」
看得她都有些心虚了,话说,这算不算另类偷工减料?
苏婉喊三小隻来帮忙看烤炉的火时,连叫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跑哪去了,刚还在井边晃悠。」
梨花连忙往井边跑,「我去看看。」
可别搬开井盖,掉井里!
好在井盖严实,她还将井盖掀开查看了一下,重新盖好后进屋找。
此时,三崽崽正窝在西院后院兔笼子旁发愁,面前石阶上是一个黄皮胡瓜。
「这熟了没,万一没熟吃坏肚子••••••」杏儿戳了戳胡瓜,很是担心。
私自摘瓜的安儿却是发愁,他没经允许摘了瓜,这可咋办,二姐说可以自己摘,但得先问过大人。
小树看看两人,果断伸手拿起瓜掰。
可惜,手小力气弱,咬着牙面目狰狞都没能掰开,反倒在瓜皮上留下很多指甲印。
三崽崽正合力掰瓜,梨花找来。
见三人围成一圈嘀咕,她没出声,轻手轻脚走近,才发现中间是已看不出原面目的瓜。
「你们在干啥?」
突如其来从头顶响起的声音吓得三人一激灵,后仰坐在地上才抬头看,见大姐/大表姐黑着脸,连忙爬起身一鬨而散。
安儿跑到半途才记起瓜,又反身来取,被梨花揪住衣领。
「大姐,我们啥都没干。」安儿挣扎着想摆脱钳制。
梨花直接提着人回东院。
三熊孩子,刚才将她吓得大夏天一身冷汗,不给点惩罚,对不起她的提心弔胆。
苏婉没理垂头耷耳的三人,接过瓜看了看,用水冲了一下切开。
最先闻到的竟然还是香味,迟疑道:「这是,香瓜?」
秦芸凑上来闻了闻,「好香,这是黄金蜜瓜,皮儿应该更黄才对。」
「那估计是还没全熟。」苏婉将瓜切成小块,用盘子装了几块递给秦芸,「给师父师娘端去。」.
剩下的让灶房的人都尝尝,三小隻缩在一起没敢动。
安儿从听到「没全熟」就知道不好,鼓起勇气上前认错,「二姐,我错了。」
苏婉吃着蜜瓜,问道:「错哪了?」
灶房的人都被她逗笑了。
安儿绞尽脑汁,从不该偷偷摘瓜反思到不该隐瞒,不该在大姐发现后还试图逃跑••••••
直到剩下三块蜜瓜,苏婉才叫停,让三人吃瓜。
三人很是憋屈,但,没办法,他们有错在先,若是敢嚷嚷,二姐/二表姐连最后一块都不会给他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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