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准备给炕洞添柴,出门见她满头满身是雪,惊呼:「婉婉,你干啥呢,回屋让你爹回来弄。」
「没事儿,我铲点土种菜。」
「快快回屋,这你哪能铲得动,你爹快回来了,让你爹给你铲。」张氏拉着二女儿往屋里走,边走边拍她身上积雪。
絮叨道:「穿得就少,可别着凉,快回屋上炕。」
两人进屋的响动惊醒了睡得天昏地暗的杏儿安儿,见苏婉头髮上的雪花,两人揉着眼睛埋怨,「二姐玩雪不叫我们,说话不算话。」
苏婉脱了棉鞋做椅子上烤火,严肃道:「我可没玩雪,是做正事儿,你两要敢自己跑去玩雪,哼哼••••••」
话虽未尽,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杏儿爬到梨花身边,黏糊糊撒娇不接话。
安儿却是重新躺回去,掀开被子翘着小脚讨价还价,「你不是做正事儿,我都听娘说让爹来。二姐,你趁我和妹妹睡着去玩雪,你要答应我们明早堆雪人,我们就不跟二姐你计较啦!」
这算盘打的,在村头都能听到,苏婉都不想戳穿,应道:「行啊,明早堆雪人。」
见她答应,两人来了精神,在炕上嗷嗷叫着乱舞乱蹦。
梨花塞在被子中的腿被踩了好几脚,扯着两人道:「别跳了,再跳炕塌了。」
苏长青将最后一批鸡笼放在老屋回通堂时,迎接他的是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苏婉率先跳下椅子,兴奋道:「爹你回来了。」
安儿已经嚷嚷开:「爹,快帮二姐铲土,二姐要种菜。」
苏长青一下午来回跑了五六趟,又是背背篓,又是提鸡笼,虽是青砖路,可雪大风大,很不好走,现在已是满脸疲态。
即便如此,他还是拍打着身上雪花笑问:「婉婉在哪种菜,要多少土?」
苏婉又不是铁打的心肠,道:「爹你歇歇吧,我不急,后面閒了再说。」
「不,爹,你给二姐铲雪。」安儿上蹿下跳蹦跶。
苏婉提着他衣领将人拽住,「给爹端洗手的热水。」
安儿仰头想回嘴,见她脸色不好,蔫哒哒应声,「哦,好。」
苏长青笑看儿女打闹,洗了手进东间摸被窝,一搭手就明了,炕已经添了柴,回身见小儿子小女儿眼巴巴跟在身后,笑道;「爹吃完饭就铲土。」
掀门帘进来的苏志栋恰巧听到,问道:「铲什么土?」
「给二姐铲,铲种菜的土,二姐要在老屋种菜,菜盆都准备好了。」安儿指着墙根一摞破盘破碗说道。
苏志栋边拍打衣服边问:「你两又找你二姐要了什么?」
要是婉婉没答应好处,两崽崽能这么积极?
安儿抿唇,绷着脸挺着小肚子指责:「大哥,你,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志栋挑眉,目光在弟弟妹妹脸上来回游走,半响嗤笑:「无利不起早,尤其是你安儿!」
「我才没有!」安儿双手叉腰,大声反驳。
杏儿依偎在苏长青腿边,抠着爹裤子上的补丁玩儿!
见两人如此神态,苏志栋慢条斯理坐在椅子上,挽着衣袖道:「哎呀,忙活一下午,口干舌燥的,回家也没见人端杯水。」
杏儿立马踮脚够桌上水杯,苏长青笑着帮女儿把杯子推得近一些。
安儿皱着鼻子哼气,爬上椅子坐好,还双手抱臂扭着头。
苏婉端着碗进来,就见到这样一副情景。
杏儿殷勤地帮大哥敲腿按摩,安儿气呼呼坐在椅子上,难为他人小胳膊短穿了夹袄还努力作出环胸抱臂的姿势,爹端着杯子在一边看热闹。
「这是咋了,咋又生气了。」她问道。
安儿很是不忿:「大哥门缝里看人。」
苏长青又被小儿子呛到,放下杯子摸着小儿子的头髮道:「哟呵,还会说俗语了,你哪值得你大哥把你看扁?」
安儿更生气了,小手掰着头顶的大掌,气哼哼不说话。
就连吃饭时,都是用鼻孔出气,恨不能全苏家村人都能听见,知晓他生气了。
晚饭简单,馏包子,大骨汤,还有中午一点剩菜,饭简单吃得也快,苏长青放下筷子就起身。
「爹,天都黑了,看都看不见,后面閒了再铲土,种菜不急,我也就试试。」苏婉说道。
苏长青掀开门帘看天色,笑道:「雪地亮的很,哪里就黑了,越往后地冻的越硬。」
苏志栋也放下碗筷去帮忙。
张氏问道:「真能种出来?」
「老屋烧了炕,放炕上温度高,肯定能长出来,就是不知能不能长大。」苏婉也是拿不准。
今天下午去老屋转看,为了给鸡保温烧了炕,估计这会儿室内温度都已经升高了,将土装破碗破盆中,一晚上就能解冻。
赶明儿不忙了撒上菠菜、油菘种子,说不定年底就能吃上鲜菜。
照今冬这下雪趋势,即便有番麦杆草席子遮挡,可地里的菠菜、芫荽估计也活不了几日。
要是能多种,说不定年底能卖一波鲜菜。
苏婉的设想很美好,以至于张氏听了后将灶房原本装黍米、豆子的大瓮收拾出来,要搬到隔壁去种菜。
梨花摸着瓮边,不舍道:「娘,这个太沉了,现在地滑也不好走,别没搬到还磕坏,不划算,家里有碎板子,让我哥钉几个不要盖子的木箱,又大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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