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诧异,担心道:「不能吧,爹的身体••••••」
就着她洗过手的水,苏长青洗手,皱眉轻声将老爷子说的话道来,末了道:「我看二哥那样,指不定还觉得是二嫂撺掇的。」说着摇摇头。
张氏亦是无奈,她这一辈子,最难得时候也就幼时,彼时爹时常在外跑商,娘一人撑着家里地里活计,弟弟身体又不好,娘白日劳累晚上还要给弟弟熬药养身体。
彼时她就觉得,长大后嫁人一定不能嫁跑商的。
长大后,嫁给丈夫虽说前期日子不大如意,但也从未觉得和离另嫁就能过得更好。
家里这些孩子,自家的不说,侄子侄女她就觉得荷花心气高,没想到会走上这条路。
想到杨管事接管了未来女婿的商队,张氏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那杨管事不会在商队做手脚坑康毅吧?」
苏长青摇头,「一时半会不会,至于以后就难说了。」
其实他心里也很恼火,长子已经为官,小儿子眼看过几年就要考秀才,日后也是走仕途的料,哪想到侄女来这齣。
看那杨管事的年纪,就不是个没家室的,现在侄女闹得这齣,后面不论是留在昌平,还是跟人去南边,对自家人来说脸上都不好看,更会让长子被同僚诟病。
也不知咋想的,好好的进士堂妹不做,偏要当商户的外室小妾!
这个问题,好多人都想问问荷花,可要荷花自己说,她就想让家里人刮目相看,尤其是梨花、苏婉、杏儿。
她哪里比不上这三姐妹了,日子就得过成那落魄样,被婆家各种挤兑!
荷花搅着手里的帕子,坐在椅子上等人回来。
这宅子是杨管事在昌平府城租的,虽只一进,却是门房水井齐全,很是适合小家过日子。
宅子里的管事很是头疼,老爷在外免不了应酬,去花街酒楼也是常事,以往也会与寡妇纠缠不清,可这次,却是招惹了个祸头子。
对,在管事眼中,荷花这等丈夫在世却胡乱勾搭的妇人,就是祸头子!
只希望老爷能儘快回来,不然屋里那泼妇不管不顾闹起来,他既怕压不住又怕伤了人,毕竟,现在可是揣了金疙瘩!
得了小厮禀报的杨管事,心下暗骂晦气,面上却是不显,交代小厮回家,自己转身进了雅间,在众人的起鬨下,主动自罚三杯。
一行人踏出酒楼时,已经是斜阳挂西山,金纱覆大地。
杨管事在贴身小厮的搀扶下,摇摇晃晃上了马车,坐上马车的人,哪还有方才的醉态,眼神清明,脸色冷淡,只淡淡酒气萦绕在车厢之中。
摩挲着玉扳指,良久,敲了敲车厢。
车辕上的小厮连忙弯腰爬进车厢,声音自他头顶传来。
「信送出去几日了?」
「有六日了,再有三日应该能收到。」小厮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怕甚,老爷我已经折了一个小厮,不会将你搭进去的,看你那怂样儿!」
第138章 约见
看着胆小瑟缩的新贴身小厮, 杨管事嗤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自己也一样。
在不久之前, 谁能想到他还能栽在姘头身上!
这些年走南闯北,不论是他先招惹的亦或是自己主动贴上来的妇人, 他睡了的没上千也有百儿八十个。
可这次,却是看走了眼被忽悠瘸了!
静默良久, 小厮斗胆抬头,见老爷已经闭上眼睛, 悄悄退了出去。
杨管事睁眼, 瞪着车帘怅然。
走南闯北浪迹半生, 没想到会在这小小的昌平府吃上一个闷亏, 他心如火烧,焦灼得慌!
还记得与荷花的初次见面,那藏在芍药后多情的眼睛,仿佛带了钩子。
彼时, 他不知她叫苏荷花,只是见花架后的小妇人身姿曼妙多瞅了几眼, 凭他的眼力,一下就看出,夏衫之下的柳腰丰臀••••••
鬼使神差般抬眼,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花瓣后面影影绰绰的侧脸,竟是一点都不比茉莉逊色。
登时,他便看直了眼睛。
这昌平府的花楼,虽有百花齐放, 可时间长了也就倦了,更何况昌平地处北地, 皮子细腻白皙的妇人着实少。
看到茉莉花后的妇人,他顺势起了心思,只是观人穿着打扮,刚起的心思去了大半。
虽不是上等绸缎,却也是一般人家用不起的蜀锦,更何况脸颊肤如凝脂,芊芊素手一看都没干过活计。
这等妇人,夫家一定不差,还是不招惹为好。
他歇了心思,转看着花卉,偶尔逗弄一下笼子里的八哥。
以为只是惊鸿一见,没想到在芍药丛中又遇见了,这次却是隔着花瓣对了个眼,只一眼,他的魂就被勾走了!
望着惊慌的背影,他逛花鸟市场的兴致都没了,胡乱买了一隻口舌灵巧的鹦鹉。
这次却是心想事成了,又碰见了仿佛刚出山的、勾人而不自知的小狐狸般的妇人,还是个投怀送抱。
「嘭!」
车内一声响动,吓得车辕上的车夫小厮齐齐一抖,面面相觑!
车内,拳头砸在车厢,杨管事清醒过来,懊恼道:「无事,加速回府。」
「架~」车夫一声吆喝,巷子留下一串越发急促的嘚儿嘚儿声。
夕阳下,静谧的巷子被饭香浸润,呼唤着每个归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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