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微是瞒住了他身上还有剑伤的事,陆世宁不肯让她跟宋南锦多说那些往事,她也是没有办法。
「也是,只是见着他不是那起舞刀弄枪的人,我还以为他就是个简单的读书人。」
「嫂子,哥哥原先在潭州岳麓书院读书的时候,骑马射箭,投壶打球,都是拿得起来的。」
「只是他现在不爱玩罢了,他更喜欢作画。」
「小时候哥哥可以握着画笔在书房里坐一天,书房里存了上百张画,可惜现在都已经没了。」
陆世微说到这里还有一丝惋惜,那么多的东西,都没了。
「我知道。我记得那时候,婆婆还说,要不是见着我来找你哥哥玩,你哥哥那闷葫芦性子,也是没几个他的玩伴能把他叫出去的。」
「那时候,婆婆说要我最好天天都去找你哥哥玩,让他别老是窝在书房里,书房可就是他的卧室了。」
宋南锦也回忆起了那点小事,陆父和陆母是真喜欢她的,那时候就说定了要她当媳妇。
「诶,对了,世微,为什么成婚的时候,我没见着陆家其他的长辈呢?就来了个姨母。」
「见着姨母,其实跟你们也不是很亲厚。」
宋南锦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陆世微有些支支吾吾的,陆家其他的事,有些复杂,她也记不得大致的了。
「嫂子,这些事,世微不大记得了。小时候在陆家,也不是很清楚与其他人的事。」
「不过,哥哥曾经说,与陆家大房的人,似乎关係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叫他们。」
「至于姨母,是世微跟她不是很亲而已,姨母是嫁的早,与我们家来往也是跟我娘走动的多。」
「应该哥哥印象是更深一些,所以哥哥跟姨母更亲近些罢了。」
陆世宁这辈是二房的人,他是二房的长子,陆父与大房之间的纠葛,陆世微是不大清楚的。
「哦,是这样。」
「算了,回头我问你哥哥就知道了。」
家族里的这点子事,宋南锦也能猜的几分,何况,她也是如此。
宋南锦还是带着陆世微先回了家,她还得打理她的事,她的嫁妆里陪嫁来的田产,铺面,庄子,她还得回去仔细打理呢。
陆世宁一行人歇息在驿站,虽然是五月了,进了初夏的日头,到了晚上,还是会起冷风的。
陆世宁是一年四季都害冷,就是到了夏季,他也还要多披一件衣裳。
「赵大人先坐吧,让他们去弄。」
陆世宁觉得鼻头是还冷的很,赶紧捧上了热汤碗,在这里坐了好久。
赵大人有了年纪了,也是觉得赶路有些伤筋骨,可不如陆世宁这样的年轻人身子骨好。
「哎,见着陆大人这般青年才俊,我也是真的发觉我是老了啊。」
突然这般伤感,陆世宁是想起了赵大人是为何出汴京的了。
「赵大人是我朝重臣,一心都是为了朝廷,就算是老了,也是值得我们爱戴的良臣。」
「再说,我们都会老,赵大人又何必这般感伤。」
陆世宁还出言宽慰着他,见着他的样子,陆世宁是恍惚间想到了他的以后。
「哈哈哈,陆大人可不用这般安慰我,我是老了,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也不知道当时和王相在垂拱殿为着改制一事撒口互骂时,他也是不是能看见我头上的白髮?」
「就是看见了,心里也要说我这个老东西都有白头髮了,还要跟他较劲呢。」
赵大人轻声出了笑,像是在自嘲。
「赵大人与王相,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官家。」
陆世宁知晓如今朝堂之上的纷扰,可是现在也有心无力。
「想当初,我也是中了二榜进士,入了集英殿。在大殿之外,遥望官家的身影,没想到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如今一拨一拨的后生都起来了,我是身子骨老了,心也要老了。」
「陆大人是一甲进士,今科榜眼,我观你的面相,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赵大人客气。我也不过是承父遗志,报效朝廷罢了。」
「陆大人是杭州人?我依稀倒是还记得。」
「是。」
「家父就是前杭州知州,陆明清。」
「哦,也是,我瞧你这气度,也不像是寻常家的孩子,原来也是个贵公子。」
「果然啊,你父亲也是为官的人,你现在也是为官的人。」
赵大人还想添一句陆家门风好,又觉得显得有些巴结,又住了嘴。
还是这碗汤好,喝进胃里面,都暖暖的。
「陆大人此番调任去应天府,也是占了个好地方,应天府这块,官家还是多重视的。」
「便是今科的状元探花,也是要调任地方官职的。」
「都是官家的意思,身为臣子,自当遵从帝令。」
「陆大人若是上进刻苦,没两年便可调回汴京,你也不用孤家寡人一个在外自己守着过日子了。」
赵大人在路上见着是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的亲眷都没带上,猜着是家人都留在了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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