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河道里的淤泥,也还有用处。
这怀河决口到宁水县事发地,也有将近四十里,可以再加修长堤,不仅可以当作方便的行路道,还可以美化这风景。
还可以种些什么,不至于光秃秃的难看。
陆世宁连吃午饭的时刻都在想,一事一物都要想全了,才不会耽误进工。
十焉去县里抓药,又买了一壶这里的惯做的芙蓉酒来。
才进了屋,见着陆世宁在那儿吃饭,好似还在出神,碗里的饭像是才吃了几口。
十焉拿着酒就走了去瞧他,在陆世宁眼前晃了一手,陆世宁这才回了神。
「大人,你想什么呢?老是晃神。」
「我只是在想,该在水边种些什么来装饰河堤呢?」
陆世宁还没怎么吃菜,想的快没有胃口了。
十焉去拿了杯子来倒酒,又说去买酒的时候,那掌柜的说,这芙蓉酒今年也做的少,还问他要不要桂香酒。
十焉只笑,又说没有尝过这芙蓉酒的滋味,还是要它。
「这,种什么,什么都可以吧。」
陆世宁见他也没有个主意,心里也有些烦。
现在他身边还只有十焉一人,四以出去替他办事去了,还没有回来。
「不如还是种粮食的好。」
「那地方,不好种。」
陆世宁想了想河堤的位置,不大好。
「不仅要美,我觉得还要实用。」
「不如种莲?」
「这样不仅好看,还可以将种莲的收入以后都用作修缮河堤的费用。」
陆世宁说到这里眼睛都更亮了些,还可以种些杨柳,种些枫树,这样河湖边,不仅更美,还可以拓宽百姓们的生计。
「就这样办,等我去了官衙就跟杨县令说。」
这下想明白了事由,陆世宁也是有了胃口吃饭,喝了两杯酒,也是去去寒气。还好,还没得风寒,身体还没那么差劲。
陆世宁想着日子,五月太忙,书信还没递迴去,自己昨天晚上抽空写了五月份的家书,等会就想叫十焉去递迴去。
又是迟了一步,陆世宁真担心宋南锦会胡乱猜测。
但是也相信她,不会无理取闹。
「四以已经走了七八天了,还没有回信来。」
陆世宁记挂着他,不知道他顺不顺利,他手里头的事是事关陆家当年的真相,千万马虎不得。
「四以会递信回来的,大人暂且放心。」
「如今河堤河道的事,都还未处理妥当,大人估计还是不会回去的吧?」
「当然。」
陆世宁接了一句,这几个月若府衙内若是没有极为重要的事,应该是要督办好河道河堤后才会回去。
这毕竟不是小事,是危及百姓安危的民生大事。
想到了四以,陆世宁心里还是纠的慌。
六月的太阳足,应天府城内各家大户也纳捐了粮钱,送去了宁水县。这下,钱粮暂且充足,河堤河道修缮之事,也还在赶工,暂无遗漏。
陆世宁正在官衙审批公文,十焉急急的赶了来,四以递了回信,说是,人,抓住了。
陆世宁接过了书信,心里一惊,立刻就站起了身。
「四以就在城外等着,说,叫大人现在跟他去见,要不然,这人可能活不长了。」
十焉附耳过去,压着声跟陆世宁说的。
他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还在官衙内,这怎么瞒过去。
陆世宁在书房内踱步想了半晌,十焉也没说话,就只听他的。
「十焉,我跟四以去,你留在这里帮我隐瞒住我的行踪。」
「就跟他们说,城内公事未清,暂且回去处理一下事宜,所有事请江大人督办,杨县令辅助。」
「我恐怕得去个四五天,再说不过去,你就说我得了风寒,起不了床,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回来督办,都不见人了。」
「是。」
十焉应了下来,他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有些担心。
「大人,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
陆世宁丢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去拿了油灯,将递来的信都给烧了。
「我去换身衣裳,你去备马,我换了衣裳就走。」
「是。」
陆世宁手握成了拳头,强压着心里的各种情绪,这是他的底线,现在才终于是见到了一点光亮。
心里是又惊,又喜。
等着天刚擦黑,陆世宁一人驾马出了城,带着黑帷帽,也是想掩饰什么。
四以在城外十里地等着接应他,告诉他,人被水运的人绑在了船上,但是他们不在这里,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他们还得走。
陆世宁取了帷帽,想了想,要是还要走的话,那是还得费时日,他不想再冒出点端倪,但是他也有私心,既然这事都撞到一起了,他还是要选一头。
「走吧,我们去。」快马的话,也能儘快赶到。
陆世宁上了马,还是说要去,既然打定了主意,就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要查清,就不能嫌路远。
两马奔驰的声音在夜晚的山间里也是很响,惊扰了夜深安歇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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