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
明瑶靠在椅背上,将视线从玻璃窗外的风景处收回来,直直看着对面的男人,红唇微勾。
「毕竟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闻言,靳临皱了皱眉,脸色微沉,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对这家人太熟了,早就了解了一切套路。
他也笑了笑。
「你们一家三个,还真是各个狐狸心思。」
对于这个评价,明瑶似乎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她身体往前,拿过桌子上的鸡尾酒抿了一口,随后又放回到桌上,抬起眼帘看向靳临。
「是么。」
「彼此彼此。」
……
和明瑶结束对话之后,姜甜就一直在纠结。
她纠结了一晚上,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想跟陆忱的那点事,做什么都没有心思,更不要提批改作业和画稿了。
晚上的时候,少女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
她开了一盏檯灯,面前是关上了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摊开的小本子,拿着手机在准备给陆忱打电话。
小本子上潦草地写了几版自己打电话要说的内容。
姜甜实在是太紧张了,手心裏面都是汗。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好,她根本都没有勇气跟陆忱打电话。很怕自己打通过去又会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
自从上次对方送她回家以后都没有再联繫过,如今再联繫真的感觉,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厚厚的墙壁。
小姑娘换了新的手机,也不记得对方的联繫方式,还是特意找出了旧手机给男人打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找到记录里面对方的联繫方式,拨通了过去。
电话拨过去好久,一直都是漫长的等待音。
姜甜左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旁,另一隻手拿着中性笔在本子上漫无目的地勾勾画画——纯粹是一种因为紧张而引发的无意识行为。
过了好久,少女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对面终于接通了电话。
「餵。」
当那种熟悉的,低沉而磁性的男声透过听筒传过来的时候,小姑娘的心也像是蓦地被人提了起来。
她眼睛酸酸的,很想哭,一时也没有吱声。
「有事么?」
陆忱没有听到姜甜的声音,于是又问了一句。声音是冷静且冷淡的,带着一点很明显的疏离——连姜甜自己都听得出来。
小姑娘咬了咬唇,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很疼。
就像是一个一直宠爱你,一直对你温柔的人,忽然变得冷漠如霜,对你的一切也都变得毫不关心。
她难免会难过。
少女的眼睛酸了,却还是尽力让自己像大人模样,极力的冷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去看刚刚自己本子上写好的那些话,却好像怎么也看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水雾。
「怎么不说话。」
过了几秒,陆忱又问了一句。
姜甜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过来。虽然陆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但起码那时候,他愿意对她温柔,即使是装的。
可现在,她能感受到的就是冷冰冰的感觉。
根本不好说话,也不好亲近。
少女心裏面又急又难过,怕自己再不出声对面就挂电话了,
她明明为了这次电话用心准备很久,只可惜准备了的所有话在此刻都作废掉,没有一句能拿出来用。完全变成了临场发挥。
她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我……我还有东西没有拿。」
「我最近不在沪城。」
「你可以自己去,密码没有换。」
陆忱简单回答。他坐怀不乱,内心冷静,没有一句废话。
但姜甜就不一样了。
小姑娘内心早已方寸大乱,「我……还有……还有就是……」
她心里又着急,但是一着急又说不出来。
「什么?」男人问了一句。
姜甜咬了咬下唇,一狠心说,「就是……离婚协议的事情我找了律师,但是对方说很忙所以可能会很慢……」
「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好像民政局也会放假……那可能就要年后了……」
她乱说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里到底有什么信息量。
「嗯。」
男人听完,绅士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姜甜抓着手机,本来是还想说一点什么的,但是忽然又有些退缩。
她不知道,陆忱现在还喜不喜欢她。
如果不喜欢了呢?那自己只会是烦人精,说什么也没有用。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不自觉顺着小鼻子往下掉。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又不舍得挂断电话。
但神奇的是。
她没有挂,对面也没有挂。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沉默僵持着。
直至良久之后。
安静里,男人终于犹疑着问了一句。
声音很轻,很轻。
「你……哭了?」
第68章 芋圆啵啵 不止心动
「你……哭了么?」
当男人磁性沙哑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 姜甜不自觉红了眼眶,心理也瞬间慌乱起来。
她被当场拆穿, 对方连一点余地都不给留,让她有种莫名的羞愧。
姜甜不想在对方面前这个样子,总感觉会被人看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