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塔尔也是一脸无语。
他摸了把鬍子,欲言又止。
逗鬼呢,纯白神殿只有圣子、大祭司和教皇才能接触到的生命晶核,会随随便便出现在死亡之森?还被一头长脖子兽给吃了?
重点是,这枚生命晶核看起来也有个三阶,那长脖子兽吃下去竟然没有爆体而亡,怎么可能?
不过苏落落说这话,大概就是不想告诉他这东西的来历,海塔尔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兽人,一枚生命晶核而已,他虽然惊讶,却也不会因此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这东西难得,可他真要搞也不是搞不到,就是要付出许多代价。
「这是生命晶核。」海塔尔仔细看了看这枚晶核,「可以延长兽人和雌性的生命力,只有纯白神殿有,你这枚是三阶的,大概能延长普通兽人1到3年的寿命。」
苏落落皱了皱眉,「这么短吗?」
在她以前所在的世界,三级的治癒系晶核少说能延长普通人十年的生命。
「你还想多久?」
海塔尔有点忍不住了,「你要知道,很多兽人一旦体内污染爆发失控,那就约等于意识死亡了,生命力增强又有什么用,延长变成堕兽的痛苦时间?」
「生命晶核你可以自己留着,这东西在外面是禁品,不允许卖的,连大主教们也只能等待圣子和祭司的恩赐,不算特别珍贵,但是稀罕。」
苏落落点了点头,开口道,「海医生,我可以问一下花象爷爷得的是什么病吗?」
海塔尔顿了顿,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眼神渐渐变得认真,「他的病很复杂,不是污染病,如果你想帮他,这枚生命晶核可以延长他几天时间。」
苏落落鬆了口气,扬起一抹笑容,「当然。」
这没晶核无法治癒污染,对她和泽尔修斯暂时无用,只是她不能确定空间夹层里还有没有,也只能给出这一枚。
等海塔尔收好晶核,苏落落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泽尔修斯的面,把那片珍藏了许久的蓝色玫瑰花瓣拿了出来,「海医生,我想问一下,这个花瓣是什么?」
——蜷曲的、深蓝的花瓣静静躺在小雌性白皙的掌心。
她柔软的乌髮垂在耳侧,一双剪瞳里写着疑惑的光泽。
在这片花瓣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书房寂静一片,无论是海塔尔,还是隐藏在小妻子影子里、独属于教皇冕下的庞大精神力,都仿若陷入了时光的凝滞。
恐怖的力量在空气中层层加码,海塔尔只觉得有一隻无形的手掌用力扼紧了他的咽喉,高大的银髮兽人站在苏落落身侧,眼睫轻吹,毫不掩饰浑身暴虐的杀意。
他视线冷戾,掺满了锋利的冰渣,仿佛只要他敢说出这个花瓣的来历,他就将在下一刻死于非命。
冷汗浸湿了后背,海塔尔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有些迟疑。
「怎么了,是不是这有一瓣花不太好分辨?」
苏落落想了想,补充道,「我今天上午和泽尔修斯路过紫晶塔后面集市的时候看见有兽人再卖,也是蓝色的,和红刺花很像,就是大上不少,叶子很饱满,有点像小果子……」
海塔尔:「……」断情绝爱斩兽果无疑了!
海塔尔很聪明,或者说,能混成大陆第一巫医的兽人怎么可能笨,他当即就从眼下情况和先前赛琳娜提到的异样中猜到了苏落落嫁的那个银髮兽人或许很不简单。
再想想之前从老花象和老花豹那儿听来的八卦,海塔尔已经差不多能把苏落落和那银髮兽人的事拼凑的七七八八了。
他嘆了口气,心道真是孽缘,「这种花太多,我记不清具体什么作用的了,这样吧,我回去查一下。」
苏落落不知道他被某隻啾威胁了,没有多想,只道了声谢。
一人一啾送海塔尔离开,路过庭院前载种的一颗枫树时,苏落落髮现泽尔修斯的手在发抖。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欲停止。
树叶被夜晚的冷风吹过,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原先皎洁的月光被层层迭迭的乌云遮挡,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挂在树上的蘑菇灯往下打出一道道柔光,苏落落抬起头,看见一束光落在他眼睫上,映出神秘而疏离的影子。
他表情与寻常无异常,只是浑身都盈满了破碎而悲伤的气息。
那样的难过,那样的……绝望。
苏落落脚步一顿,望着他的盈满了水光的双眸,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把那片花瓣拿出来问。
海塔尔则是一脸抽搐。
这兽人要不要这么会装啊,还真以为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能骗到雌性不成?
他正无语着,就见苏落落安抚性地拍了拍银髮兽人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海塔尔:「……」
他受不了了,临走之前,当着银髮兽人的面,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刚刚你给我看的那个东西叫——」
「断情绝爱斩兽果!」
海塔尔的语速飞快,话音还没落下,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刚送老花象夫妻的于鳞和孟辰瞧见这一幕,也大惊失色,脚底抹油,跟着一起跑了。
苏落落:「???」
她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海塔尔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天边闷雷声响起,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恐怖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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