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软的皮毛被暴雨打湿,月牙一样的狐狸眼倒映出中心集镇模糊的影子,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段被关在托兰达成当血奴绝望时光。
与此同时,种满了竹林的纯白主殿中:
熊胖胖摊在主殿座位上,一边啃鲜嫩的竹笋一边抽搐着眼角听麾下黑白兽的报告。
「主教,现在啷个办哟?」一隻黑白兽愁的都快掉毛了,「加百列殿下竟然带着斐渡大主教来攻打我们翡翠之城,主教你是不是得罪主殿那边的兽人了?」
熊胖胖两眼一瞪,「老子得罪个哈麻皮!」
他也纳闷啊。
他屁股都在翡翠之城大主教的位子上坐了三百多年了,一直稳得很,他也很懂纯白神殿的潜规则,表现的中规中矩,不出格不出彩,更没和其他主教勾结,圣子带人来打他干啥子?
总不能是因为圣子看他不爽吧?
熊胖胖啃着紫月竹,啃着啃着忽然想到了上午那个叫嚷着自家姐姐是圣子使雌的猖狂兽人。
「咔哒」一声,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喃喃道,「不会吧?」
他就随便处理了一个小贵族,难道还真踢到铁板了?
想到这儿,熊胖胖一下坐不住了,彻底「蹭」地一声站了起来,对边上臊眉耷眼的黑白兽急急道,「小肥,你快带我去牢里,上午那个叫林寻的小崽子是不是关在那?」
叫小肥的大熊猫疑惑地挠了挠头,「爷爷你不是说把他关在牢里太费空间,让把他打一顿扔到隔壁托兰达斗兽场吗?」
熊胖胖:「……」他说过吗?
「这下只能打了。」熊胖胖嘆了口气,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他愁眉苦脸地抠着脚,连紫月竹都啃不下去了,「老子现在才九级,打的过谁啊。」
熊小肥:「?」爷爷你上次还说你只有七级,你个大骗子。
熊小肥欲言又止,见熊胖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从黑白兽幻化成了一名圆润的威严老者,身批纯白衣袍,神色肃穆,飞身往前,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
熊胖胖望向驻足在前的来人,冷声道,「哈雷特,既然来了,为何不提前打声招呼。」
哈雷特主教闪身躲过那扇门,「我这不是怕你不欢迎我?」
他说着,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封密函,「你这老东西,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圣子和大祭司要攻打翡翠之城吧?」
熊胖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老友的明知故问,直接从他手里抢了那封密函,一目十行地看完,露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色,「我滴个乖乖,这、这是真的?」
哈雷特捋了把鬍子,「当然。」
他当时接到这一封密函的时候也十分不可置信,毕竟上头写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
#震惊!守护大阵完好无损,众神殿却在一夜之间完全坍塌,祂的化身下落不明,神殿近万年积累的财富和宝物全都不翼而飞!#
哈雷特都怀疑写这封密函的兽人骑士八成是个假信徒。
瞧瞧这看似悲痛,实则幸灾乐祸的口吻。
「你这密函不是假的吧?」熊胖胖回过了神来,撇着嘴,「你诓老子的吧?主殿那边有守护大阵,一梭子下去谁都得死,还有几万名刑罚骑士,哪有兽人那么强,能悄无声息地潜进去?」
他真的不信。
纯白神殿的主殿可是有纯白之神的一尊化身坐镇的,大祭司和常年留守在那儿的三名大主教实力都在十级以上,更别提纯白神殿的守护法阵——那可是能够一次消灭一整座兽人之城的毁灭性法阵!
「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不信你看密函上面是不是有祂的印记?」哈雷特摊了摊手。
熊胖胖低头一看,还真有。
他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大祭司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嗯。」哈雷特一脸严肃,「有能力潜入守护阵法,让层层守护的纯白神殿蒙受巨大的损失兽人只有一个。」
熊胖胖接上了他的话:「轮迴镜显示出灭世预言中的那个兽人了吗?」
「不是。」哈雷特嘆了口气,「轮迴镜丢了。」
熊胖胖:「……」轮迴镜可是大祭司和纯白之神沟通的唯一途径,常年被他贴身放在寝殿的,这也能丢?
哈雷特也是很无奈,「丢了,大祭司暴怒,又没办法请祂降下神谕,最后还是加百列圣子通过血肉献祭,与祂的化身建立了联繫,得到了灭世之啾在你们翡翠之城藏匿的消息。」
「哦,灭世之啾在我们城啊。」熊胖胖摸着下巴,说着说着忽然反应了过来,「灭、灭世之啾???」
不是灭世之魔吗???
他一脑门子问号,揪着哈雷特不放,让他解释解释灭世之啾是什么意思。
而枫叶林边缘一座的笼罩在雨幕中的庭院里,「灭世之啾」正捏着小妻子受伤的纤细脚踝,一张俊脸阴沉的可怕。
要不是从戒指那儿清晰地感知到了他快溢满的悲伤和难过,苏落落差点都要以为泽尔修斯在生气了。
他眸光凶残暴戾,望向她的时候像一头随时要噬人的恶狼,大掌覆在她受伤的脚踝上,亮起了明亮的暖光。
苏落落头顶的雨被一层无形的光膜隔绝了,她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脚踝上的伤口很快止住了血,麻麻痒痒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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