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落一愣,「你说什么?」
十二年?
她不是只离开了几十分钟吗?
苏落落的表情过于诧异,孟辰苦笑一声,嘆了口气,「老闆,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整整十二年。
从苏落落消失的当天,大人就疯了。
他本就实力超强,疯狂之下更是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命,先是杀了加百列圣子,又捏碎了几十名大主教的晶核,任由浑身污染蔓延,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子。
一城又一城贵族兽人被他杀了个干净,许许多多的纯白神殿被鲜血和烈焰染红,完完全全湮灭成了碎片。
更恐怖是,大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暴虐和恨意,更不在意其他兽人和雌性是如何看他的。他将纯白之神的化身公开悬挂在兽王之城穹顶,每日亲手剐上千万次,再将之扔到轮迴镜中承担整个大陆的污染。
而他们这些原先跟苏落落有过接触的兽人,全都被塞了一堆纯白之神的神力,连最弱的雕贝贝都被硬堆成了八级。
只是大人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做什么,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聋哑残疾的银髮兽人,相反的,他暴戾残忍,疯狂嗜杀。
整片大陆原先各大贵族势力割据,可在绝对的武力下,溃败到不堪一击。
她的菲诺尔·泽尔修斯,只用了短短月余就完成了权利的血洗,站在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之巅。
王座之上,华服加身,成了整片大陆,唯一的冕下。
第73章 正文完
随着孟辰简洁的讲述, 拉着车的白色灵龙一路往下,只耗费了一分多钟就稳稳地停在了地上。
苏落落从车上下来,来到了一片种满了变异银杏树和玫瑰花的山谷中。
入目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连接着一片冷彻入骨的冰原。
苏落落压下心中那些尚未消化完的信息, 看见一座熟悉的巢穴依着山壁建立, 如今阳光正烈, 那座半露天的巢穴也还是燃着篝火,木柴噼里啪啦的响。
与小奶啾泽尔修斯建造的巢穴一模一样。
「老闆!」苏落落还没站稳, 白夜狐和于鳞等人就激动地迎了上来。
他们也换了和孟辰类似的华丽衣衫, 只是面容一个赛一个憔悴,可见这十一年来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他们都如此,那,疯了的泽尔修斯又是如何生活的?
深吸一口气, 苏落落努力朝众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许久不见了。」
这话一出,好几个兽人当场就红了眼圈,雕贝贝和雪小圆这些情绪激动的更是直接哭出了声, 「都十一年了,我们还以为您回不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于鳞见他们抽抽搭搭的, 冷下脸呵斥了两句,「都散了吧, 我们同老闆还有话要说。」
雪小圆一边哭一边对于鳞翻白眼,没好气地瞪他。
这胖头鱼就知道狐假虎威, 自己也哭的跟个什么一样,还好意思说他们。
但他也知道于鳞几个确实比他们冷静一些,还是领了命跑走了。
夫人回来了是天大的喜事, 他得赶紧回去告诉雕贝贝才行。
那隻雕最近可惨,冕下失踪后他就一直自责,现在已经瘦成雕干了,巫医说郁结于心,一个老大不小的兽人了整天抹眼泪,夫人再不回来他真的担心雕贝贝一个不留神厥过去。
其他兽人也跟着走了,大多神情兴奋,面带喜色,脚下生风,只有留在这儿的白夜狐和于鳞两人依旧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说吧。」苏落落直接道。
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兜圈子了,她从得知了泽尔修斯发疯的消息后就一直强压着情绪不让自己崩溃。
因为和那隻啾形成了联结,他们在彼此百米范围内会有所感应,可她现在距离冰原上的巢穴只有几十米了,还是没有感知到任何属于银髮兽人的气息。
他不在里面。
用力攥紧拳,苏落落看见于鳞和白夜狐对视一眼,纷纷从贴身放着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
苏落落接过,发现里面装的是轮迴镜的碎片。
「十一年前冕下就经常外出,他说要去找你,几乎不在神殿和王城逗留,只偶尔回来杀点人,太可怜了。」于鳞说着说着抹了把眼泪。
苏落落:「……」
虽然已经知道了那隻啾成了冕下,可这描述的怎么那么残暴。
她失笑一声,听见于鳞急忙解释,「老闆您别误会,冕下杀的都是坏人,而且是他们要杀冕下,自己找死,衝到冕下身边被烈阳污染弄死的。」
苏落落:「我知道。」
相处那么久,她当然知道泽尔修斯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兽人,也不觉得他用强硬手段倾覆了纯白神殿有什么问题,她的小啾轮迴无数次吃了那么多苦,她还嫌留着这神殿不够解气。
见苏落落表情正常,于鳞这才鬆了口气,继续道,「轮迴镜是我们唯一能与冕下取得联繫的信物,但是三年前,冕下失踪了。」
于鳞苦笑一声,「从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开始,冕下就再也没有回覆过我们。」
「他留在你们爱巢中的化身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直到半月前,化身消散了,我们手中的轮迴镜也碎成了一十片。」
「轮迴镜每片都凝结着冕下的一部分力量,说是代表着他的生命也不为过,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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