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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是又一个野蛮而无序的吻,混杂着美味甜腻的果汁。

泽尔修斯大约是觉得她很饿,餵完了好几口果汁后又蹬蹬蹬急匆匆地往外跑了几步,用利爪割下刚狩猎回来的兽肉,架在篝火上烤。

他就像一头失去了理智,铁石心肠的野兽,丝毫没有放开苏落落的打算。

不仅没有,他还不让苏落落看见他,只是在娇弱小雌性含着泪珠的呜咽声中,勉强心软,鬆开了对她耳朵的禁锢。

苏落落依旧维持着被银髮兽人精神力触角缠绕着四肢,躺在晶石床上动弹不得、连灵魂碎片都没办法给他的状态。

她被缠的没办法,又很看看泽尔修斯现在的状态,就一直想办法让那些触角鬆开她,可每一次只要她稍微露出想从石床上离开的想法,那些触手就会变本加厉地束缚她,泽尔修斯也会立刻扔下烤了一半的兽肉回来给她餵果汁。

苏落落:「……」

她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黑晶石床上等着被投餵。

泽尔修斯的状态大约是真的很不好,苏落落总能在喝下果汁的间隙听见他破碎的喘息声,从胸腔中轰鸣,每一声都像是绝望的哀鸣。

这样的束缚一直持续了六七天,期间泽尔修斯除了一日三顿的餵她吃肉之外,还不间断地餵苏落落喝各种味道的果汁,苏落落数了数,一天她得喝上一百多口。

可恶的是,那隻啾一开始每一口分量都很充足,后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每一口果汁的分量少了,餵的时间却长了,并且这个数量还在不停增加。

虽然他的吻技依旧没什么进步。

那隻啾也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将苏落落搂进怀里了,晚上睡觉也不和她一起睡,而是在地上随便找一个地方趴着。

或者,他这几天一直没有睡过,有时候夜里苏落落醒来能听见他蜷缩在她身边,一声一声疼痛的喘息,混杂着难闻的血腥味。

他还没有洗过澡。

也没有给苏落落洗过。

有几次她明明听见了小溪流淌过的声音,可那隻啾却好像很害怕水,不让她离得很近,他自己也不愿意靠近大一些的河流,只是每天会想办法取一些水来给自己擦洗,从一隻爱干净的小奶啾,变成了一隻脏兮兮的怕水啾。

「泽尔修斯,我想洗澡,我都快臭了。」

这一天是一个下雨天,苏落落用她终于解锁了的第三个被禁锢的姿势——半倚在床边,一边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一边仰着头同泽尔修斯说话。

虽然后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可苏落落知道他在那。

就在她对面。

这是这隻啾这几天除了餵她喝果汁外最热衷的事,他喜欢看着她,然后听她说话。

或者看她睡觉。

明明是最无聊的事,但他却乐此不疲,从不间断。

苏落落不知道现在的泽尔修斯能不能听见,从她每次的要求都被应允了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是能听见的。

但是他从来不说话,一开口就是要餵她,也不知道她离开前他痊癒了大半的聋哑是完全好了,还是只好了一半。

「泽尔修斯,我想洗澡,你带我去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洗。」苏落落其实不想逼泽尔修斯答应她,这几天下来,她怎么看不出来他是真的疯了。

她心疼他,可是她这几天身上确实快臭了,前几天泽尔修斯餵食没经验,她也不太习惯,把石床和衣服都弄脏了很多。

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衣服泽尔修斯也不会给她换,而且他特别排斥这个巢穴里出现没有他们两个气味的东西,苏落落刚把新衣服拿出来就被他撕了。

虽然他会帮她把脏衣服烤干,可这几天下来,还是难免有一些难闻的味道。

对面的兽人没有任何的回应,苏落落倒也没觉得失望,她慢吞吞地动了动手,一点点触上了泽尔修斯粗糙的手掌。

这是那隻啾这段时间以来唯一愿意被她触碰的地方。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今天不洗也没关係,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她说着又勾了勾他的手指,「泽尔修斯,你今晚愿意和我一起睡床吗?」

银髮兽人还是没什么反应,苏落落也不气馁,尝试放出了自己的一点点精神力,缠绕着泽尔修斯的精神力触手,默默感受着从那儿传来的情绪。

依旧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喉间一阵酸涩,苏落落努力压抑着泪意,弯起不断下落的唇角,「泽尔修斯,晚安。」

暴雨不断砸在巢穴顶端,苏落落躺在黑晶石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黑暗中响起了细碎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从巢穴外吹来的凉风,几根粗糙的手指缓缓握紧了她的脚踝。

紧接着,缠绕着她四肢的触手第一次完全鬆开,燃烧的篝火跳跃着火光,映入了她数日未见天光的眼睛。

泪珠从眼尾不停滑落,苏落落努力睁开眼,在在微弱的光线中看见了一隻模糊的手掌。

苍白,枯瘦。

那隻手轻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姿势变成了侧躺。

紧接着,她看见了一片燃烧的火光。

数不清的裂纹蜿蜒在银髮兽人结实的胸膛上,像生了根的烙印,一寸寸剥夺着他的生命。

他的心臟在跳动,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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