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嘆,「只是暂时。」
「还不够?你好歹是个皇子,难道就任由郑家想嫁就嫁、不想嫁就搁置?」
「这不是郑家说了算的,是我父皇……」
「那就去告诉你父皇,说你喜欢尔鹤,想娶尔鹤啊。」
李无恙微微抬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我曾经告诉我父皇,我喜欢你,我想娶你,结果反而更加坚定了我父皇想要处死你爹娘的决心,就连你也被流放岭南,他恨不得让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她心口猛地一震。
李无恙曾经帮过她,这她是知道的;可她不知道,他竟然用如此变态的方式帮过她。
那时候她才七岁啊!娶她干什么啊?娈童啊?!
「苏砚……」他扬起一抹苦笑,轻声唤道。
「嗯?」她回过神,看向他,儘量掩饰对这个死变态的嫌弃。
「我是没有资格去放肆喜欢一个人的,我的义无反顾就只会让她万劫不復。」
「……」突然严肃得让她心里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顺便说一句,我当时跟我父皇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真的想娶你,别想太多。」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才不会想太多好吗!」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回房睡觉了。」他转身举步,瞥见她手里的剑穗后又忍不住低斥了句,「给我把这玩意收好,别让我瞧见。」
「喂,它哪碍着你了?」
「丑。」
「……」
「丑得戳心戳肺。」
「没!眼!光!」
「嗯,我也觉得自己挺没眼光的。」
第22章 莫往莫来,悠悠我思。(1)
掌柜觉得自己可能误会送货的了,那酒确实挺烈的,对得起「一滴入魂」这个俗称,只不过这次的货入魂速度有点慢……
昨晚还很坚挺的李无恙今天突然就不行了,号称自己全身酸疼、头重脚轻、眼冒金星,总之就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赶路了。
苏砚站在窗边,有些羡慕地看着底下已经整装待发的无庸阁弟子们。
察觉到她的目光后,那个林兼还很欠地衝着她扬了扬眉,仿佛就像是在说——「我们先行一步了,你就慢慢在这客栈耗着吧。」
她扁了扁唇,巴拉着窗棂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製造出刺耳的「吱吱」声。
「吵死了……」李无恙有气无力的埋怨声从她身后的床上传来。
她猛地转身扫去瞪视,眼见尔鹤正忙前忙后的照顾着他,而他也是一脸满足的模样,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灵机一动,「要不我先跟无庸阁的一块走吧,反正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你们再赶上来……」
「咳…咳咳咳……呕……」还没等她说完,李无恙就猝然咳了起来,咳出了一阵干呕后,他颤巍巍地拉着尔鹤的衣裳,挣扎着吐出了句完整的话,「尔鹤,你要记住……我会变成这样全都是苏砚害的……」
「欸!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苏砚连忙辩解,「我又没让你替我喝,是你自己要求的!」
「是啊……」李无恙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虚弱到就像是个濒死之人,低声呢喃着他最后的不甘,「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理当有难同当,却原来你并不是这么想的,居然舍得就这样弃我而去。」
「你矫情个屁啊,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苏砚!」尔鹤轻喝着打断了她的没大没小,「别闹了,端王爷修养几天就能好的,耽误不了多久。」
「……」察觉到她有些生气,苏砚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状,尔鹤端起地上的脸盆,直起身,衝着她嘱咐道:「我去换盆热水,你帮我照看下王爷。」
「哦……」
虽然答应得很不情不愿,但她还是很奉命行事的。
尔鹤走后,她在桌边坐了下来,支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无恙。
「……别一直盯着我看。」有些逼人的视线让李无恙很不自在。
「你师姐让我看着你的。」她义正言辞地回道。
「她说的是让你『照看』我,不止得看着,还得照顾。」李无恙有些故意地吩咐道:「给我倒杯水。」
她没好气地嗤哼了声,「自己倒。」
「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少来了……」苏砚白了他眼,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你根本就是装的!」
李无恙也不否认,「是又怎样。」
「这就对了呀……」眼见他毫无隐瞒,似乎还是可以沟通的,苏砚瞬间打起精神,起身走到床边,抬手拍了拍李无恙,「你过去点。」
李无恙默默往里挪了挪。
她顺势在床沿边坐了下来,盘起一条腿,认真地跟他分析起形势,「你不就是想要享受尔鹤无微不至的照顾吗?我觉得你这个策略是很对的,像尔鹤那种个性,要打动她就必须得扮弱博同情激发她的母性,可是我在就很尴尬了呀,说不定她就算被打动了当着我的面也只能压抑,压抑着压抑着就又恢復理智咧,那你岂不是白装了吗?所以说,应该让我先走一步。」
她的头头是道并没有换来李无恙的共鸣。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打断却也没有在认真听,直到她话音落下,他才启唇,「你喜欢林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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