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我这个干嘛?」
「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人对我有任何期待和要求。」祈铭垂眼看向罗家楠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你不一样,罗家楠,伯母那么想抱孙子,可咱俩……」
用另一隻空着的手将祈铭拥进怀里,罗家楠与他额头相抵:「不用为我考虑太多,媳妇儿,既然我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就绝不会后悔,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
祈铭微微勾了勾嘴角:「还有件事。」
「说。」
「再叫我『媳妇儿』,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
「……」
哎,罗家楠心想,自己娶的媳妇跪着也得过完一辈子。
END
第五卷:依法取证
第58章
(本卷内容可能引起不适, 如有不良反应请立即点叉)
海事学院发生一起坠楼案,陈飞安排苗红和罗家楠带着新入职的同事去出现场。新人名叫吕袁桥,罗家楠一听就知道他爸姓吕他妈姓袁。吕袁桥岁数比罗家楠小点,又师从苗红,于是罗家楠上来就管人叫「小师弟」。
「小师弟,听说你之前是在检察院的调查处工作。」罗家楠边说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吕袁桥,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个头和自己差不多,虽然面带微笑但看眼神却给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出过尸体还在的现场吧?」
吕袁桥「嗯」了一声。苗红斜了罗家楠一眼,说:「诶,你一当师兄的, 别想着欺负人家啊。」
罗家楠咋舌:「差别待遇,师傅, 我刚进重案组的时候,许杰和大伟欺负我你可没管过。」
「他们俩一个跟赵副队一个跟陈队, 你和袁桥算同门师兄弟,别自相残杀。」苗红说完自副驾驶座上回过头,「袁桥,第一次出现场,只要不吐在警戒带里就算你英雄。」
她反手指向罗家楠:「这个, 第一次出现场差点吐尸体上。」
「师傅,给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师兄。」罗家楠翻了个白眼,「死了一个多月的尸体, 别忘了那天给老韩都给熏吐了。」
吕袁桥被他们说得有点紧张,这还没到现场呢胃就开始翻腾。等到了案发现场,他一下车刚进警戒带,看到露在盖尸布外头的痕迹转脸又赶紧钻了出去。好吧,没吐警戒带里,算他英雄。
罗家楠甩着警徽的链子往祈铭旁边一蹲,问:「不都死透了么,怎么救护车还在?」
「目击者受伤了。」祈铭正往无菌瓶里夹死者的零件,见罗家楠来了暂时顿住手,往救护车那边偏了下头,「不过目前无法说话。」
「被跳楼的砸着了?」
祈铭很难得的在案发现场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说:「你自己看去吧。」
揣着满肚子的问号,罗家楠钻出警戒带走到救护车那,一看躺车里那个差点笑出声来——那哥们腮帮子上插着把牙刷。看情况是正刷牙呢,旁边突然拍下来一个,惊吓过度自己捅的。
得,这奏行也别问了,等到医院处理完再说。
死者仰面着地,脸能认出来,身份在报警之前就被确认。楼管抖得跟筛糠一样,接受询问时哆哆嗦嗦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六点……六点十分……我听……听到嚎叫声……赶紧……出……出来……」他边擦额头的冷汗边说,「就看见……蒋同学他……他……」
罗家楠抬手示意对方可以打住。「所以说,案发是在六点十分,以及,当时除了现在在救护车上的目击者,没有人在场。」
楼管那脑袋也不是抖还是点头:「就后来……一群学生衝出来……没人……没人碰……他……」
「行,您先喘口气。」罗家楠戴着手套也不方便拍人家,就点了下头。他转身走到祈铭旁边,蹲下身说:「六点十分掉下来的,没人动过现场。」
「六点十分?」祈铭抬腕看了眼表,然后撩开死者腰侧的衣物,「两个小时无法形成如此程度的尸斑,他在摔下来之前就死了,有可能是谋杀抛尸造成自杀假象。具体死因还要等尸检,外伤过多现在看不出致命伤是哪个。」
谋杀抛尸?罗家楠搓了搓眉毛,仰头衝上面吼了一句:「高仁!痕检发现什么没有?」
天台边探出张娃娃脸,高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有好多鞋印!」
「小师弟,过来过来。」罗家楠站起身招招手,把吐得脸色有点发白的吕袁桥叫到身边,抬手搭住对方的肩膀挑眉一笑,「跟师哥上去,让师哥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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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被人从楼梯间推搡至天台。」吕袁桥将目光从地面尘土上留下的凌乱脚印中收回。他继续往天台走,停在一块印有背部形状的尘土边。「然后在这里倒下。」
罗家楠蹲下身看了看,指着比那一大块痕迹略高的位置说:「这有个手掌印,如果死者是仰面躺下——」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那得是反手撑在脸侧……这掌印可能是凶手留下的,高仁,有采集到指纹么?」
「没有,灰尘太重。」高仁儘可能的远离天台围栏,他恐高。
「如果想要置人于死地,通常只用单手不太可能吧。」吕袁桥搓着下巴皱起眉头,沉思片刻突然眉头一展。他也不管天台上有多厚的土,往地上一躺,冲罗家楠说:「师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