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哼了声,“你知道就好,我侄子皮娇肉贵的,二十两也不一定治得好,我看五十两才够。”
还真是来藉此敲诈钱的,要真的疼孩子,绝不会只会往钱眼里钻!
杜小鱼挑起眉,“五十两银子我们不会出的,要说什么皮娇肉贵,我表弟也是有父母心疼的,又不光是你侄子一个人受伤。”她一指黄立根,“他脸上还伤了呢,到时候好不了破相了又该怎么说?”
两人若不是实力悬殊,都会受伤,黄立根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他生性倔强,不喜欢哭嚎,不然腿上几处就够疼的了。
见她还反驳起来,那汉子脸色不好看了,挥了下拳头道,“怎地,你们还想赖帐?我侄子现在就躺在夫子那里,你们是不是想上衙门啊?还是,要尝尝断了手的滋味才晓得好不好受?”
杜小鱼轻哼一声,不予理睬。
杜显摆着手道,“我家女儿也是想把这事给好好办妥,绝不是要赖帐……”话未说完,却听远处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是我弟弟不懂事,抢了位置,这事就算了罢,各人退一步,他们都是夫子手里念书的,应当互相友爱才对。”
来人是个看上去年纪跟她相当的姑娘,可是,令杜小鱼惊诧的是,那姑娘竟然如此美貌!比她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上几分。
方夫子立时就直了眼。
他正当二十来岁,也是年青人,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
“你是那孩子的姐姐?”杜显忙道,“咱们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我外甥打伤你弟弟不应当,怎么也要赔偿的。”
“不用了。”那女子微微一笑,冲汉子道,“三叔,咱们这就回去罢。”
“什么,玉儿你疯了?”那汉子吼道,“你弟弟给人打伤手,你竟然都不要他们赔?看病不要钱的?信儿给他们白白打你也肯?”
阮玉轻皱了眉头,“弟弟是个衝动的性子,这件事他也有错,也把别人打伤了,怎好全怪在他们头上?”
那汉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个明理的姑娘,杜小鱼听着连连点头,这时说道,“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过我表弟到底还是下手重了,医药费我们是肯定要出的,不然也过意不去。如果姑娘同意的话,我们跟你一起去大夫那里可好?大夫对病情最清楚,由他讲个说法那是最公正的。”
阮玉看过来,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点点头,“好,就听你的话罢。”
几个人便去大夫那里,杜显叫黄立根跟阮信好好道了歉,后来大夫说了详情,大概要一个月痊癒,最后赔付了十两银子。
那阮信的三叔阮中义一点也不满意,可是好像对这个侄女毫无办法,最后也只得罢了。
赵冬芝回来后少不得把黄立根狠狠骂了顿,要不是看在他也受伤的份上,拿棍子打也是有可能的。
“咱们起早贪黑就赚几十两银子,你倒好,一天就给败光了!”她拿手指头往他头上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跟人打架,你倒是好,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你这死小子,这家早晚是要被你败光的。”
黄立根脸憋得通红,忽地跳起来,“是他抢我座位,是他先动手的!”
“人家打,你就要打?你真是出息!”
赵氏听得头疼,教训孩子也不知道去自个儿家,那孩子也大了,当着众人的面总会觉得不好受,便劝住她,说道,“立根也不是故意的,你都说他跟人打过好多回了,可见平常也是有分寸。”
赵冬芝哼了声,叫他先回家去,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怎么教他,这孩子,真该送去武馆学武!”
“幸好遇到个讲道理的姑娘,不然可不止赔十两,那孩子的三叔就想要五十两银子呢!”杜显很是感谢这位姑娘,忍不住就夸讚起来。
“啊!”赵冬芝叫道,“还有这样的人家,哎,五十两银子,真亏的他说得出来。”
“那家姓阮,是新近才搬来咱们村子的,你倒是等有空上门去看看,你作为立根的娘亲总要负些责任,那阮家姑娘心眼好,不计较,你也不能当做不晓得。”赵氏叮嘱她两句,“你回去也不要骂立根了。”
“知道了,我会去的。”赵冬芝点点头。
第二日果真买了些礼物去阮家,回来的时候就换了副态度,对阮玉那是夸讚不已,简直是把她当做天上的仙子。
“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姑娘,姐你下回也去看看,我看京城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她兴致勃勃道,“还不止这些,这姑娘居然跟小鱼一样会挣钱呢,听说在县里开了家胭脂铺,如今交给她大伯跟大伯母管理,县里也是有院子的,只不过习惯住在村里,说这儿安静,有山有水,前几日刚买了几十亩田。”
“你倒是打听的清楚。”赵氏好笑。
“一开始也不知道,刚经过吴大姐那儿,说到阮家她正好听到些就告诉我了。”赵冬芝又摇摇头,“说来也可怜,那阮家姐弟俩无父无母,从小在他们大伯家里长大的。”
听起来,那阮玉真是个人物,杜小鱼也不由对她好奇起来。
但赵冬芝知道的就这些了,只不过,此后几日,总是阮姑娘长阮姑娘短的,谁都听得出来,她这是看上阮玉,想她做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