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样。」袁诺诚恳点头。
季伯琛讥讽问:「你觉得我傻还是自己蠢?」
「完全没有,我觉得你特别聪明!」
「那就是你蠢,也是,孤身一人深入缅甸被抄底,呵!脑子正常的人也干不出这事。」
袁诺快忍不住了:「季伯琛你够了!」
正在这时,阿康拿着背包从箱子里出来,塞进车里给季伯琛。季伯琛传给袁诺:「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先上车,回酒店再说。」后一句是对阿康说的。
袁诺翻了翻背包,她为了保险起见,把护照身份证等重要物品都放进了炼丹房,背包里只有几件衣服。衣服也没人要,都在里面,她点头说:「都在。」
帕敢最开始只是个小山村,因为翡翠开采交易渐渐有了人气。到如今,这里店铺林立,楼房四起,规模有国内县城大小。
轿车穿过半个城区,到达季伯琛居住的酒店。
这里环境比袁诺昨天住的地方好很多,酒店外面有一座小型喷泉,晚上开了灯,照得水珠晶莹剔透。
进了酒店里面,是两层高的大厅,袁诺跟季伯琛回房间。他住的是套房,有三个房间,一间自己住,一间阿康住,剩下一个房间归了袁诺。
分好房间袁诺就去洗澡,季伯琛坐着轮椅到吧檯后,他开了瓶红酒,倒进醒酒器里。
阿康站在吧檯外面,汇报从那伙人口中审问出来的结果:「是道陀的人。」道陀是帕敢地下势力之一,他们常年盯着交易市场的人,判断对方有没有油水,一旦确定就会动手。而这些人包车的司机翻译,往往是内线。
袁诺一个年轻女孩子,孤身包车无异于狼入虎口。
阿康继续说道:「袁小姐到帕敢后,先后去了三个场口,买了三块石头,全部切涨。」说到这里,阿康神色有点古怪,「但袁小姐背包里只有衣物。」
季伯琛神情微冷:「你翻了背包?」
「背包很轻,而且那些人翻过,只有外穿的衣服。」阿康停顿片刻,犹豫说,「他们说袁小姐有同伙,已经把翡翠转交给对方了。」
「你觉得呢?」季伯琛问。
阿康皱眉,迟疑说:「袁小姐,比较独。」
季伯琛轻笑一声,独算是比较委婉的,袁诺那是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不论她笑得多灿烂,看起来多真诚,实际上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没入她的心。
那些人说她有同伙,不过是因为不了解而产生的猜测。
季伯琛手指点着吧檯,沉吟许久说:「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是。」
袁诺洗完澡后换了身干净T恤,下面打了条短裤。只是T恤太长,又没有炸起来,下摆完全挡住短裤,像是下面没有穿。
季伯琛醒好酒,倒进杯子里,抬头看去,一眼落在袁诺腿上。
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比之前更白了,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两条长腿一下子攥住别人的视线。
「喝酒吗?」
袁诺将毛巾搭在肩膀上,走过去双手撑在吧檯,伸手拿了杯酒抿了抿:「还不错。」然后又喝了两口。
她刚洗过澡,皮肤上仿佛还有一层水汽,颜色是淡淡的粉。几缕湿头髮贴在她脸颊,让她看起来无辜又美丽,像是夜间的妖媚。
她喝完杯子里的酒,酒红浸润着她粉色的唇,大概是有点甜,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满足。
「还要吗?」季伯琛问。
袁诺犹豫了一下:「那再喝一杯好了。」
季伯琛捏着醒酒器给她倒酒,袁诺笑了笑说:「你今晚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倒好酒,季伯琛将酒杯推给袁诺。
「大概是特别和气,没怼我。」袁诺笑着说。
「呵。」季伯琛冷嗤。
「对对,就是这表情,」袁诺坐在凳子上,趴在吧檯上笑,「啧啧,你不知道你每次跟我说话的样子多欠打。」
「彼此彼此。」
「才不是,我这么可爱,怎么会欠打。」袁诺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
季伯琛轻扯唇角:「看来你对自己误解很深。」
「不不不,是你对我误解太深。」袁诺认真摇晃着手指,将红酒全部喝完,放下酒杯说,「再来一杯。」
「你喝醉了。」
「我才不会喝醉,我酒量很好的。」
季伯琛看着她,她脸色绯红,眼睛不再清明,显然是喝醉了。这有点出乎季伯琛预料,上次《熹微传》剧组聚餐,袁诺喝到了一片人,自己半点事没有,没想到现在两杯红酒就醉了。
季伯琛没给她倒酒,只说:「回房间去。」
「去干嘛?」
「睡觉。」
「可是我不困啊。」袁诺眯着眼睛说,眼皮快要垂落。
季伯琛「呵」了声,绕过吧檯,拉住袁诺的手往房间去。他速度不快,但袁诺走得跌跌撞撞,进房间后,她一头栽倒在季伯琛怀里。
季伯琛轮椅两侧有点高,她额头刚好撞上扶手,疼得她眼泪汪汪的:「疼。」
她皮肤白,一点痕迹就格外刺眼,季伯琛抬手摸了摸他额头,触手一片滑软。他忙收回手,袁诺跪坐在地毯上,下巴撑着他的膝盖,仰着头声音轻轻的:「怎么不摸了?」